p; 一个少年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不是王家的儿子,我是李家遗失的孩子!那年土匪烧村,娘把我塞进米缸,自己挡在门口……她喊的是‘快跑’,不是‘别回头’……”
一位白发老太太颤巍巍走到海边,泪流满面:“我记起来了……我丈夫没背叛国家,他是被冤杀的。临刑前他说:‘历史会还我清白。’可没人听,没人记……现在,我终于能替他说出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流泪、呐喊、跪地痛哭。他们“想起”的并非亲身经历,却比亲身经历更真实。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战场上的硝烟、牢狱中的铁链、焚书时的火焰、母亲临终前紧握的手……每一段都是别人的生平,却又像是自己活过千百回。
这不是幻觉。
这是**集体记忆的复苏**。
与此同时,南方瘴林深处,那口血井猛然一震,井壁上的裂缝尽数崩裂,铭文glowing起幽蓝色的光。守卫的士兵还未反应,便一个个倒地抽搐,七窍渗出黑墨般的液体。但他们口中仍在重复一句话:
“玄冥归来……玄冥归来……”
井底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整齐划一的踏步,如同千军万马正在攀爬。井口上方空气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高冠博带,面容模糊,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记忆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人间某个正在觉醒的灵魂。
“三十三年了。”那身影低语,声音如钟鸣震荡,“你们终于开始听见了。”
正是此时,阿砚抵达了瘴林边缘。
五年跋涉,他已不再是那个孤崖独居的少年。他的背脊挺直如松,眼中沉淀着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符牌始终贴身携带,每当靠近遗忘之地,它便会发烫,甚至自行浮现出新的纹路。他曾用它唤醒一座被抹去姓名的村庄,也曾凭它破译一段刻在青铜鼎内壁的失传誓词。
而现在,符牌滚烫如烙铁。
他望着前方浓雾弥漫的密林,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砚儿,回来吧。井要开了。”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入。
瘴气如活物般缠绕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识。幻象纷至沓来??他看见自己幼时在雪地里哭泣,养父冷漠转身;看见母亲被chains拖入井底,嘶喊着他的名字;看见千万亡魂在黑暗中挣扎,彼此吞噬,只为保留一丝存在的证明。
“我不怕。”阿砚咬牙前行,“你们的声音,我都记得。”
当他终于抵达井边时,那一幕让他几乎窒息。
血水已退去大半,井底露出一座巨大的石台,台上立着九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具干尸,姿态各异,却都面向中央。而在石台正中,悬浮着一道女子的身影??长发披散,白衣染血,双目紧闭,胸口有一道贯穿伤,却仍有微弱的光从中溢出。
“娘……”阿砚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那女子缓缓睁眼。
“砚儿。”她轻唤,声音虚弱却清晰,“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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