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四年,冬。
晋阳,世子府。
府内书房,炭火虽旺。
却驱不散李建成眉宇间凝结的寒冰与心头翻涌的焦躁。
雀鼠谷之战已过去月余。
然那日庆功宴上众将围绕李世民敬酒称颂的场景...
大业五年冬,雪落无声。
晋阳城南那间小院的屋檐下,冰棱垂挂如剑,映着晨光微微闪烁。李世民坐在堂前矮几旁,手中握笔,在一张粗纸上缓缓书写。纸面已有些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治国如种树,根深者不惧风摇;安民若烹鲜,火急则糜,缓则熟。**”他写罢轻叹一声,搁下笔,抬眼望向窗外??几个孩童正踩着积雪奔跑,笑声清脆,像极了当年那个翻墙送药的孩子。
他已经不是“执政官”,也不是百姓口中敬畏的“昭烈主”。如今人们唤他“李先生”,或更亲昵些,“老先生”。他在格物院附属学堂讲授《民生原理》已有数月,课程不限内容,也不设纲要,全凭学生提问而定。有人问“为何要废除世袭”,他答:“因天下非一家之私产,乃万民共担之责任。”有人问“如何才算好官”,他说:“不看其言辞是否动听,而观其离任时,百姓是焚香相送,还是掩门避之。”
今日无课,但他仍早起习字。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怕病体渐衰,也未曾中断。孙思貌每月来诊一次,每次都说同一句话:“您若再这般劳神,便是与天争寿。”他总是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如同一盏油将尽的灯,可只要还有一丝光亮,便不愿熄灭。
午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寻常访客那种迟疑试探,而是坚定有力,带着军中特有的节奏。他抬头望去,只见秦承志推门而入,身披黑裘,肩头落满雪花,眉宇间透着风尘与凝重。
“先生。”秦承志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有急情禀报。”
李世民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碗热茶。“不必拘礼。你现在是总统,不是昔日部将了。”
秦承志双手捧碗,却没有饮,只道:“突厥残部近日在阴山以北重新集结,据细作回报,可汗虽败退草原深处,但并未死心,反而联合铁勒、契丹诸部,组建‘北盟’,扬言要在开春后再度南侵。更棘手的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发现,他们正在仿制‘震雷炮’,且已有初步成效。”
李世民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那是赵巧儿亲手绘制的“天下形势图”,用不同颜色标注各州新政推行进度、工坊分布、书院密度与医疗覆盖范围。而在北方边境,一片暗红标记赫然醒目??那是“潜在威胁区”。
“图纸又被泄露了?”他问。
“尚未查明源头。”秦承志摇头,“但此次技术泄露极为精准,不仅包含震雷炮结构图,还有火药配比改良方案。若非我方早已启用‘三重密档’制度,连格物院工匠也只能接触局部工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李同呢?”
“已在雁门关主持边防调度,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各游牧部落,试图分化北盟。但他传信说,许多小部族已被突厥许以重利,甚至承诺‘攻入中原后,每户可得汉奴五人、良田百亩’,人心浮动。”
“奴隶?”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久违的锋芒,“他们还想回到以人为牲的时代?真是痴心妄想。”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城沿线。“你们现在有多少兵力可调?”
“雷霆营主力驻守洛阳,防备关中余孽;河东新编民兵团尚在训练;晋阳直属军不过两万,其中半数需留守中枢。若全面应战,最多能凑出四万可用之兵。”
“不够。”李世民断然道,“四万人守不住千里边关。而且一旦开战,百姓必遭劫掠,新政建设也将停滞。我们不能再靠一场战役解决问题了。”
“那先生之意是?”
“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转身盯着秦承志,“你记得我让你推行的‘胡汉共学校’吗?”
“记得。目前已有七所建成,招收胡汉子弟共一千二百余人,教授语言、历法、医术与机械基础。”
“把这些学生全部集中到雁门关外的临时营地,由李同亲自带队,组织‘和平使团’,深入草原边缘各部,宣讲新政成果。告诉他们:
??谁加入联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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