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聿莳一带着苏南枝摘郁金香。
“好多郁金香。”苏南枝看着眼前这一大片五颜六色的郁金香。
聿莳一轻声笑笑，自豪地说道：“那可不，这可是老爸亲自种的，我妈就吃他那一套，屡试不爽，你说这也不能吃不能玩的，就种了看看，有什么好折腾的？真无聊。”
苏南枝看着怀里那一摞黄色郁金香。
聿行琛以后会不会也为她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往后抬头看着那阳台。
刚刚聿行琛还在上面，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哥有没有送你......
雨后的城市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苏南枝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装着旧颜料管的铁盒，仿佛怕它会突然消失。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只有暖气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还记得我妈长什么样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聿行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目光依旧注视前方道路，嗓音却低沉下来：“记得。三年前我去过苏家老宅一次，那时房子已经空了，但客厅墙上还挂着她的照片??穿白裙的女人，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笑。你和她，七分像。”
她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她走得太早……连我毕业典礼都没看到。”
“所以我把那天的录像看了三遍。”他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你穿着学士服上台领证，头发扎成马尾，紧张得手都在抖。台下没人鼓掌，只有画廊老板拍了两下手。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敢靠近你。”
她怔住，转头望着他：“你在？”
“每年你的重要时刻，我都在。”他缓缓道，“你第一次办个展，我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才进去；你被媒体围堵说‘出身寒门不配参展’，我让人撤了那家报社的广告投放；你发烧住院那晚，是我让医院调来最好的医生，但没留名字。”
她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为什么……从来不说？”
“说了，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他轻声道，“我要你靠自己站起来，要你走得稳、活得强。如果我早早出现，用聿家的身份压下去所有风雨，你会觉得一切都是施舍，而不是属于你的胜利。”
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划开玻璃上的水痕。远处霓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像一幅被打翻的油画。
“所以那些年，你是我的影子？”她问。
“是守望者。”他纠正，“也是囚徒。关在自己设的牢里，看着心爱的人受苦，却不能伸手。”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微凉。“现在可以了。”
他反手将她十指紧扣，吻了吻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以后每一秒，我都不会再放手。”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厨房传来饭菜香气，竟是佣人按他早晨的吩咐准备好了炖汤与清淡小菜。他亲自端了一碗红枣银耳羹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喝下。
“医生说孕早期要补叶酸，我已经让药房配好，每日按时送来。”他坐在对面，目光片刻不离她脸，“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能让人去做。”
她笑了：“想吃巷口那家牛肉面，小时候妈妈常带我去。”
他皱眉：“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等我安排人复刻配方，在家里做。”
“我想出去吃。”她坚持，“就这一次，戴着帽子口罩，不会被人认出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终是妥协：“好。但我陪你去。”
十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的小巷。她戴着米色渔夫帽，口罩遮面，挽着他手臂。街灯昏黄，照着他挺拔的身影，也将她的影子紧紧圈在他身侧。
面馆很小，只摆得下四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他们进来也没多打量，只问：“一碗牛肉面？加荷包蛋？”
苏南枝惊讶：“您还记得我口味？”
老板抬头，眯眼看她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是你啊！小画家！好几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她眼眶一热：“我……回来了。”
“这男的是你对象？”老板瞥向聿行琛，上下打量，“看着不像普通人。”
“是我丈夫。”她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老板哼了一声：“以前那个姓厉的小子带你来吃过一次，点菜都嫌辣油脏筷子。你当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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