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上，盆快枯萎的音竹突然抽出新芽。

午后的人间庆典上，合鸣鼓被抬到广场中央。李伯敲响第一声时，云层里落下清商的星辉雨；阿木用虹彩音波触碰鼓面，雨丝染上虹色；夜澈的浊羽符贴在鼓身，让地面的石板跟着共鸣；玄砚长老的清商玉佩悬在鼓上方，与符纸相触的瞬间，鼓音化作漫天光雨，落在每个凡人的农具上——镰刀泛着清商的光，锄头缠着浊羽的纹，扁担上长出俗韵的稻穗，竹篮里盛着异音的虹彩。

“这才是俗韵的真本事。”阿音望着广场上欢腾的人群，看见个穿粗布衣的少年，正用李伯修过的歪孔笛，吹着《和鸣调》的变奏，笛音里混着他刚学会的异音哨音，跑调跑到天边，却让祖音洞的《同源谱》拓片在工坊里轻轻发亮，让育种园的五色幼苗又长高半寸。

庆典尾声，李伯将合鸣鼓的图谱刻在工坊的墙上，旁边留出大片空白。“后面的调子，得让子子孙孙自己填。”他笑着拍了拍阿弦的肩，少年正帮阿木调整回声叶的角度，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与图谱里的清商琴影、浊羽弦影、异音管影、俗韵笛影融成一团，像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阿音走出工坊时，忘忧巷的风正裹着合鸣鼓的余韵，吹过杂货店的铜铃、茶馆的琴弦、药铺的药碾子，吹过每个凡人的笑脸上。她忽然想起苏引商日记里的话：“最好的和鸣，是让仙魔听见人间的烟火，让凡人摸着音能的温度。”

而此刻，百音工坊的烟囱里升起的炊烟，正与钧天阁的云、裂帛渊的沙、杂音谷的虹彩缠成环，在忘忧巷的上空，画出个带着人间气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