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音带的风是碎的。
阿碎刚踏入这片区域,归音笛就发出细碎的震颤,笛身映出的景象让她指尖发麻:原本流畅的音波像被无形的刀切开,清越的“清商”碎片与厚重的“浊羽”碎片在半空互相避让,连最温和的俗韵音波都碎成了星点,像被揉散的光斑。
“别碰那些影子。”裂帛的声音从音波缝隙里钻出来。这位碎音族族长身形如拼接的琉璃,每走一步,身上的音波碎片就碰撞出清脆的裂响。他指向不远处的商队——星音族乐师正对着一团透明音影哭喊,那影子里反复上演着他与族人失散的画面:银辉声线断裂的瞬间,螺旋笛摔在地上的脆响,还有族人消失在雾中的最后一句“等我”。
“合音宝匣碎了。”裂帛指尖划过商队散落的木箱碎片,宝匣上的雕花已裂成蛛网,“里面的和鸣音波被撕成了‘恐惧具象’,每个碎片都粘着主人最痛的分离记忆。”阿碎蹲下身,发现宝匣碎片的纹路与裂帛渊石碑上的古纹惊人地相似,只是更细密,像无数未愈合的针眼。
她忽然听见细碎的“沙沙”声。侧耳细听,竟是那些碎音在移动:清商碎片总往浊羽碎片的方向倾斜,俗韵碎片绕着异音碎片画圈,连最微小的星尘音粒都在互相试探着靠近。“它们在找同伴。”阿碎轻声说,归音笛在掌心发烫,笛孔里钻出的气流与碎音共振,竟拼出半段残缺的童谣——是她小时候与父亲走散时哼过的调子。
裂帛望着迷宫深处旋转的音波风暴:“断音带是万域的伤疤。有人嫌弃浊羽‘太沉’,有人排斥碎音‘不完整’,每次刻意割裂音能,这里就会多长出一道裂缝。”他指向风暴中心,那里的割裂音波正泛着黑气,“它们靠吞噬‘分离恐惧’长大,就像人心底的隔阂,越怕分开,越容易被撕碎。”
阿碎举起归音笛,没有急着吹奏完整的旋律。她试着让笛音留出足够的空白,让清商碎片在空白里轻轻颤动,让浊羽碎片在间隙里缓缓共鸣。奇妙的是,那些互相避让的碎音突然停了下来,开始顺着笛音的气口自发聚拢——不是被强行粘合,而是像迷路的孩子听见了回家的铃铛。
商队的音影渐渐清晰:星音族乐师的记忆里,族人消失的雾中透出了归音树的绿意;凡人孩童的呼唤声后,传来了母亲回应的炊烟味。阿碎看着宝匣碎片上的针眼纹路,突然明白裂帛说的“伤疤”是什么——真正的破碎从不是音波断裂,是害怕连接的那颗心。
当最后一缕笛音融入风里,碎音迷宫的碎片开始沿着笛音的轨迹编织,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光。阿碎低头看归音笛,笛尾新长出的纹路像道愈合的伤疤,伤疤的间隙里,正卡着半片合音宝匣的碎片,碎片上的雕花与笛身的年轮,在光影里悄悄长在了一起。
归音笛尾端的新纹还在发烫,阿碎指尖抚过那道“愈合的伤疤”,突然发现宝匣碎片的雕花里藏着细小的声纹——是商队里那个凡人孩童的笑声,被碎音撕成了三瓣,此刻正顺着笛纹慢慢合拢。
“别停。”裂帛的音波碎片突然亮起,他身上的琉璃纹路与迷宫的音波风暴产生了共振,“割裂音波最怕‘不强迫的连接’。”他伸手扯下自己肩头一块菱形音片,那碎片脱离本体时发出痛苦的嗡鸣,却仍固执地往阿碎手边飘,“你看,连碎片都比人心勇敢。”
阿碎深吸一口气,这次她让归音笛的旋律故意“缺一角”。那缺口处的气流感同身受地模仿着碎音的震颤,像在说“我懂你的不完整”。奇迹在此时发生:星音族乐师音影里的断裂声线开始倒带,族人消失的雾霭中,竟伸出了无数只手——是其他星音族的银辉声线,正顺着笛音的缺口往回钻,将那句没说完的“等我”补成了“我来了”。
商队里的凡人商贩突然瘫坐在地,他面前的音影不再是与父母走散的巷口,而是成年后某次赶集时,父亲悄悄往他行囊里塞铜板的背影。“我总嫌他啰嗦……”商贩哽咽着,掌心渗出的汗滴落在碎音上,那些沾了体温的碎音突然变得柔软,像被焐热的糖块,开始慢慢粘合。
裂帛指向迷宫边缘的“回音壁”——那是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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