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间冰冷的地面、昏黄的灯光、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构成了林浩临时的庇护所。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精确的刻度,只有手表(早就在坠毁中损坏)无法测量的缓慢流逝,以及身体对饥饿、干渴和疼痛的忠实反馈。
他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用找到的几块废弃隔热毯勉强裹住身体,抵御着越来越低的温度。包裹里的最后一点补给早已耗尽,饥饿感如同苏醒的野兽,在胃里翻滚、啃噬。左眼的疼痛已经从尖锐的刺痛转为一种沉闷、持续的灼热和麻木,视力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甚至开始影响到右侧的视野,看东西时常出现重影和光晕。身上其他伤口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有些已经开始红肿、发烫,传来阵阵跳痛。
但他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可能暴露的声音。只能忍耐,用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不断发出的“放弃”信号。
每隔一段时间(他根据自己心跳和呼吸的节奏粗略估算),他会极其小心地爬到废弃管道入口处,侧耳倾听。管道深处死寂一片,偶尔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弱震动或气流声,可能是“哨兵-零号”其他区域的正常运作,也可能是搜索队的活动。他必须确保自己藏身之处未被发现。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闭目养神,同时强迫自己回忆、梳理、消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火种”信息碎片,尤其是关于能量操控、精神感应、以及“先驱者”文明科技与哲学基础的部分。这些知识虽然破碎,却如同黑暗中的拼图,他尝试着将其与目前的处境、已知的信息(徐承影的计划、“秩序核心”、信标等)联系起来,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认知和可能的对策。
他也反复研读那本《秩序之厅初期建造与安全系统配置手册》和蓝图,将收藏室的每一个结构细节、能量屏障的节点分布、以及那条废弃管道的精确路径和出口位置,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他甚至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拟潜入的路线、可能遇到的障碍、以及应对方案。
冥想般的状态中,他偶尔能感觉到怀中那枚破碎“星火之印”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温热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仿佛与他的心跳产生某种共鸣,带来一丝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安抚感,甚至让他枯竭的精神力得到极其细微的恢复。他不知道这是玉佩残存力量的最后挣扎,还是与远方“秩序核心”的某种无形呼应。但这微弱的联系,是他坚持下去的重要支撑。
饥饿和干渴是最大的敌人。第三天(他估算)开始,严重的脱水和虚弱感让他出现了轻微的幻觉和耳鸣。他看到父亲站在不远处,用责备而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听到艾拉和唐婉在某个角落低声呼唤他的名字;甚至感觉墙壁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即使“秩序核心”的能量低谷期还未到(他无法精确判断),也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不等徐承影发现,他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角落里。
下定决心的时刻,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挣扎着站起身,眩晕感让他险些摔倒。他扶着墙壁,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将最后一点力气凝聚起来。
他将手册和蓝图中最关键的部分撕下,用找到的防水袋装好,贴身藏好。其他的笔记和记录,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藏在了设备间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管道夹层里——如果自己失败,这些东西或许有一天能被后来者发现,成为揭露真相的证据。
然后,他来到那个废弃管道入口前。深吸一口冰冷污浊的空气(虽然没什么用),用尽全身力气,将堵住入口的杂物柜再次推开一些,然后,如同钻入坟墓般,匍匐着爬进了黑暗的管道。
管道内比他想象的更加狭窄、压抑。直径勉强允许他蜷缩身体通过,内壁布满厚厚的、如同绒毛般的尘埃和某种黑色的、类似油污的凝结物。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缓慢腐败的甜腥味。爬行极其艰难,每前进一米都像是一次全身骨骼的碾压。灰尘不断钻进他的口鼻,引发剧烈的、压抑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