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审批记录。”
苏砚拉住他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裴溯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软了软。
“你该去看看这个。”他指了指桌上的实验日志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用红笔加粗的字:“蝴蝶的翅膀上,落着两代人的血。”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档案纸哗啦作响。
苏砚望着裴溯转身时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他手心里那道蝴蝶形的疤——那是他母亲临刑前用血画的,二十年来他用法律刀刻进骨血。
现在,这把刀终于要剖开最深处的茧了。
裴溯的皮鞋跟叩在检察院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二十年的沉冤。
他攥紧牛皮纸袋的指关节泛白,袋角翘起的实验日志边缘刮得手掌生疼——那上面“蝴蝶的翅膀上,落着两代人的血”的红色记号,此刻正隔着纸张烙进皮肤。
公诉科的门虚掩着,李检察官的声音先传了出来:“裴律师,不是我不想重审,七年前的物证早就过了保存期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裴溯推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位检察官在法庭上用法条抽丝剥茧的狠劲,此刻却从对方推过来的案卷里嗅出了退缩之意。
“保存期限?”他将U盘拍在桌上,金属碰撞声惊得李检察官的茶杯泛起涟漪,“赵天明实验室的备份显示,当年苏棠案03号物证被替换的48小时里,ST - 07B样本的DNA序列被人为修改了三次。”
李检察官的指尖悬在U盘上方,就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炭。
“你怎么证明这些数据不是伪造的?”
“因为修改记录里有赵天明的生物识别码。”裴溯抽出实验日志翻到末页,红笔字在日光灯下泛着像暗血一样的光,“他习惯在每份篡改文件末尾用左手小拇指压出凹痕——七年前他母亲住院时,这根手指被手术床压折过。”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就像我母亲临刑前用血在我手心画蝴蝶时,右手食指总习惯性蜷起半寸。”
李检察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裴溯在庭上用这种语气戳穿证人的谎言,此刻那股偏执的锐利正穿透办公室的冷气。
“就算赵天明篡改了证据……”
“他需要一个‘完美替代者’。”裴溯打断他,手指重重地叩在“苏砚”两个字上,“当年舆论疯传苏砚见死不救,甚至怀疑她伤害亲妹——这些谣言的源头,是赵天明匿名提供给媒体的‘内部消息’。”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剪报,头版标题十分刺眼:《目击者DNA与受害者衣物痕迹匹配,亲姐成最大嫌疑人?
》,“他需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锁定在苏砚身上,才能掩盖真正的……”
“证据链不完整。”李检察官把剪报推了回去,语气却柔和了几分,“除非你能找到赵天明的直接动机。”
裴溯忽然笑了。
那笑意像碎冰划过玻璃,“您看过赵天明七年前的体检报告吗?”他抽出最后一份文件,“当年五月十六日,他在市立医院做了骨髓配型——而苏棠失踪前三天,曾在同一家医院的儿科做过血常规。”
李检察官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苏砚站在老小区的银杏树下时,暮色正漫过爬满青苔的围墙。
她仰头望着三楼那扇褪色的防盗窗,七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妹妹苏棠趴在窗台上冲她挥手,羊角辫上的蝴蝶发卡闪着光,“姐姐,我去买冰棍,很快回来。”
风掀起她白大褂的下摆,带着几丝铁锈味。
废弃仓库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光像一道细长的伤口。
她拿出手机照亮地面,碎砖缝里的野薄荷被踩得散发出清苦的香气——这是苏棠最喜欢的味道,她总说像姐姐解剖刀上的消毒水味。
仓库角落堆着半人高的破家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