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大厅的冷白光打在深褐色木桌上,三十七个旁听席座无虚席,摄像机镜头像潜伏的蛇,随时准备捕捉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
苏砚坐在证人席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发间的蝴蝶发卡,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血脉——这是她今早特意从停尸房证物柜取来的,七年前妹妹苏棠失踪时别在发间的那枚发卡。
“下面请ST集团委托的心理干预专家杨柳女士发言。”审判长的声音像一块棱角分明的冰块,砸在嗡嗡作响的空气中。
苏砚抬起头。
一位穿着驼色套装的女士踩着细高跟鞋走上台,手腕上的银镯轻轻作响,和三天前在楼梯间阴影里的姿态一模一样。
杨柳将一份淡蓝色文件递给法警,转身时目光扫过苏砚,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经过二十三次催眠回溯和脑电波监测,我很遗憾地得出结论——苏砚女士的记忆存在系统性篡改的痕迹。”
旁听席上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苏砚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那是ST实验留下的植入体在发烫。
她想起昨晚裴溯帮她换纱布时,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伤疤:“他们怕你记起太多。”此刻,那些被篡改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起来——实验室的白墙、针管扎进后颈的灼痛,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你是自愿参与的,对吗?”
“具体来说,”杨柳翻开文件,“她对七年前苏棠失踪案的目击记忆,实际上是通过反复暗示植入的虚假认知。”她转向审判长,“根据《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六条,我申请认定苏砚女士不具备完整的法律认知能力,其证词应视为无效。”
苏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见裴溯在被告席上放下钢笔,指节抵着下巴,喉结动了动——这是他准备反击时的习惯性动作。
三个月前在解剖室,他曾拿着杨柳的心理咨询记录对她说:“这个女人的催眠记录里,每段引导语都藏着陷阱。”
“审判长,我请求播放一段录音。”裴溯站起身来,西装的肩线在灯光下绷得像锋利的刀刃,“这段录音摄于两个月前,地点是ST旗下的‘阳光心理诊所’。”
投影仪的蓝光亮起时,杨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砚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催眠后的恍惚:“我……我是自愿签署实验协议的……”
“很好,”另一个声音温和得像春夜的雨,正是杨柳,“再想一想,苏棠的失踪是不是你实验的一部分?你当时是不是觉得,牺牲妹妹能换来更重要的东西?”
“反对!这是诱导性提问!”ST的代理律师拍桌抗议。
“反对无效。”审判长皱着眉头看向杨柳,“杨女士,这是否是你为苏砚做心理疏导时的录音?”
杨柳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抠出了月牙印,但仍然保持着微笑:“这只是治疗过程中的常规引导,目的是帮助苏砚女士正视创伤——”
“正视创伤需要伪造记忆吗?”裴溯打断了她,调出脑电波监测图投到屏幕上,“根据中科院神经所的鉴定,这段录音里苏砚的δ波异常活跃,说明她当时处于深度催眠状态。一个试图操纵他人记忆的专家,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是否清醒?”
旁听席上的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苏砚望着杨柳紧握的双手,突然想起昨晚马文发来的照片——那个在ST实验室外蹲守的身影,领口别着和杨柳同款的银镯。
“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新证据。”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书记员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士逆光走进来,皮鞋跟敲出清脆的节奏——是消失了三天的马文。
他将牛皮纸袋递给法警,目光扫过杨柳时闪了闪:“ST的心理专家,实际上是国际生物科技组织‘黑蝶’的高级研究员。”
投影切换成一份海外出入境记录。
苏砚看到“杨博士()”的名字在“黑蝶年度峰会”的参会名单里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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