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集团的系列案件，在武光，乃至全省都引起了巨大的震荡。
这种影响波及到的范围很广，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端着公家饭碗的人们人人自危。
由于案件牵扯的信息太多，因此在省调查组的指导下，专案...
省女子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白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剪短了，齐耳长度显得干净利落。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张褪去浮华却依旧清秀的脸庞。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脚步有些迟疑，仿佛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走出去。
周奕推开车门，率先下车。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肩上还带着昨夜赶路沾上的霜雪。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她。八年的光阴改变了太多人，但他知道，白琳从未真正变过??她的眼神里依然有光，那是被困住的灵魂终于重见天日时才有的光芒。
“大白姐。”汪明义也下了车，手里捧着那束花，笑着迎上去，“欢迎回来。”
白琳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她接过花，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枯叶。
“走吧，先上车。”周奕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三人上了车，白琳坐在后排，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掠过。这座城市她曾生活多年，如今却陌生得让她心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未来在哪。减刑半年，提前出狱，并不代表一切就此翻篇。她背负的不只是三年监禁的记忆，还有那些无法抹去的选择与代价。
“你有什么打算？”周奕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白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老师的工作……不能再做了。”何晴坐在副驾驶，回头轻声说，“你现在这个身份，很难再进学校系统。”
“我知道。”白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我不怪谁判我，我自己做的选择，就得承担后果。”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汪明义忽然开口：“要不，去小西北？那边条件是苦了点，但人心干净。我和大霜现在就在那儿办学校，缺老师。你要是愿意，可以直接来教语文。”
白琳怔住，看着他的侧脸。那个曾经莽撞冲动的年轻人，如今说起话来竟有种沉稳的力量。
“你还记得杨家屯红星大学？”她问。
“当然记得。”汪明义笑了，“那就是我们现在的学校名字。当年你说‘孩子读书的地方不该叫希望小学’，得有点志气，得像个正经大学。我们就照你的话改了。”
白琳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记得那天，是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她刚做完笔录，情绪崩溃，对着周奕哭喊：“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坐牢，是我明明有机会救他们，却没能拉一把！那些孩子，本该有书读、有饭吃、有人疼！可他们被当成牲口一样卖了！而我……我只是个帮凶！”
那时周奕没说话，只递给她一张纸巾。
而现在，有人把她说过的话当真了。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郊区公路。沿途风景渐次开阔，田野荒芜却透着生机。远处山峦起伏，天空湛蓝如洗。
“对了，”周奕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何晴说，“你之前问的那个私人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何晴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沈家乐翻供的事，确实和你有关。”周奕语气低沉，“他在最后一次审讯中说，他之所以承认杀害白光宗等人，是因为你主动交代是他受你指使。但他后来意识到，你是被迫认罪的??你怕连累家人，怕张家人报复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决定替你扛下全部罪名，哪怕被判死刑。”
车内一片死寂。
“他说，你是无辜的。”周奕继续道，“他还说，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宁愿自己死在产检那天，也不让你走上这条路。”
何晴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医院走廊冰冷的灯光下，沈家乐跪在地上求她别打掉孩子。她说：“你不明白，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原罪。”然后转身走进手术室，听着仪器滴答声，感受着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活在一个会被人拿去做交易的世界里。**
可她没想到，沈家乐竟然用自己的命为她赎罪。
“他现在在哪？”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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