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游艇缓缓驶离喧嚣的港口,向着辽阔的海域进发。
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和衣角……
当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蔚蓝,远方的海岸线变成一道模糊的痕迹时,杜小白示意船长停下。
她抱着那个尚带余温的骨灰盒,走到船舷边。
霍秋实默默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杜小白低头,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盒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顾凡最后的存在。
“顾凡,”她对着苍茫的大海,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自由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盖。
海风立刻卷入,带起一阵细微的烟尘。
她将骨灰盒倾斜,灰白色的粉末随着风,飘飘洒洒地落入翻涌的海浪之中,迅速被蔚蓝吞噬,消失不见。
没有哭声,没有呼喊。
只有海风的呜咽和海浪拍打船舷的节奏,像一首无声的挽歌。
杜小白久久地站在那里。
她望着骨灰消失的方向,直到眼眶酸涩,直到心中的那块大石仿佛也随着那缕轻烟,沉入了无垠的深海,留下无尽的空茫和思念……
霍秋实上前一步,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
“我们回去吧,小白姐。”他低声说。
霍秋实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杜小白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闸门。
一直强忍着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悲痛,如同积蓄了太久太久的洪水,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杜小白没有回应,只是身体猛地一颤,一直挺直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下滑去。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
杜小白不再去看那片吞噬了顾凡的大海,而是猛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霍秋实的肩头,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走了……霍秋实……他真的走了……”她哭喊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无法接受的现实,“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霍秋实的衣衫。
那哭声里,有对生命逝去的无力,有对顾凡一生孤苦的心疼,有对自己未能做得更多的自责,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控诉。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悲伤。
霍秋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冲击得身形晃了晃,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更加用力地环抱住她颤抖不止的身体,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湿热和怀中人剧烈的颤抖,霍秋实自己的眼眶也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润。
他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试图将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拍打船舷,海鸥依旧在盘旋鸣叫。
……
魔鬼号
当最后一名技术人员提着工具箱离开,金属门无声滑闭,舱室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苏落落靠在床头,目光扫过天花板和墙角那些曾经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几个不起眼的安装底座。
监控,都被拆除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种重新拥有隐私权多少让苏落落安心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滑门声响起,夜烬离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深色便服,脸色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和专注。
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如纸的电子记事板,步伐平稳地走到床边的椅子前坐下,与苏落落保持着一段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恰当距离。
“感觉怎么样?”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平和,“房间里的监控消失了,会不会觉得稍微自在一点?”
“还好。”
苏落落看着他,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夜地吉会突然大发慈悲开始尊重她的隐私权。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夜烬离迎着苏落落的目光,神色平静,简明扼要道,“因为你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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