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光线柔和,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窗外是沉静的夜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霍知宴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是梦……
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苏落落怔怔地看着霍知宴,胸腔里还残留着梦中心脏被攥紧的剧痛和窒息感,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睡衣。
“霍知宴……”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
霍知宴见她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忧色未减。
他拿起旁边的温水,小心地递到她唇边,“做噩梦了?喝点水,慢慢说,我在这里。”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抚平了一些梦魇带来的灼烧感。
苏落落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无力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我梦到……魔鬼号……我们在逃……夜烬离和阿莲……他们中枪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哪怕知道是梦,回忆起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霍知宴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闪过一丝心疼。
他放下杯子,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用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她。
“只是梦,落落,只是梦。”霍知宴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夜烬离和阿莲他们没事,他们都还活着。你已经安全了,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苏落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在他拍抚中,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感觉到怀中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霍知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他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静默了片刻,确认苏落落的情绪真的稳定下来,霍知宴才小心翼翼地问,“落落……你都记起来了?”
苏落落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闷,“嗯,记起来了。”
“所有事?”霍知宴追问,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杜小白,尹田琳,韩墨霖……他们也……”
苏落落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嗯,都记起来了。小白是我最好的朋友,尹……她是我妈妈,韩学长也是我的朋友。”
霍知宴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苏落落恢复记忆是好事,这意味着她找回了完整的自我认知和社会联结。
但夜烬离告诉他,苏落落在被囚禁期间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也意味着那段囚禁记忆也一并归位,带来了此刻可见的创伤反应。
“想起来就好。”
霍知宴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苏落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梦中最后时刻的绝望,又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惧和窒息感。
她蹙起眉,有些茫然地问,“我昨天晚上怎么了?我只记得接了电话,然后头很痛,心口很闷,后面就……”
霍知宴的眼神沉了沉,握住她的手,语气尽可能平缓,避免再次刺激她,“你昨晚接到了夜烬离的电话,对吗?”
苏落落点头。
“电话里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接完电话后,情绪就突然失控了。应该是记忆受到了强烈刺激,引发了急性惊恐发作,伴有过度换气,然后你就昏迷了。”
霍知宴省略了急救时的慌乱和凶险,只是陈述结果,“医生及时处理了,你身体没有大碍,孩子也很好。但你一直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刚才被噩梦惊醒。”
原来如此。
是夜烬离的电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大脑强行设置的记忆隔离,也引爆了潜藏的创伤反应。
苏落落点了点头,消化着霍知宴的话。
“夜烬离和阿莲,他们现在怎么样?还有夜地吉?”她轻声问。
“先说夜地吉,”
他语调平稳,“他已经被国际刑警正式拘捕并提起公诉。虽然聘请了庞大的律师团试图脱罪,但证据确凿。在一审中,夜烬离作为关键证人,提供了大量关于夜家非法实验、囚禁、跨国犯罪等核心罪证。夜地吉一审败诉,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终身监禁……
苏落落眉头微蹙,对这个结果说不上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夜地吉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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