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恕从正房退出来以后,腹诽严侗:说不过我就把我支开,切。
他觉得自己婚姻这事儿吧,前途堪忧。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绝大多数肯定和他三观不合啊,长相上么,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能让他觉得惊艳的概率也很低。内在外在没一个沾边的,那还怎么过啊?
严恕想了一会儿,觉得没办法解决,算了,不想了,还是读书吧。
最近严恕一直拒绝写时文,他觉得自己乡试时候写的那几篇时文已经挺好了,既然这都无法入考官的眼,那他短时间内无力再提升水平。干脆破罐子破摔,暂时不写了。
严侗居然也没强制要求他继续写时文,那严恕乐得轻松。不过根据严恕的估计,他爹的对他这种行为的容忍时间应该是有限的。
于是严恕回房读《左传》,杜预注释的《左传》原文他已经看完了,如今就读一下吕祖谦的《春秋左氏传说》。清代有“浙西好博雅,浙东尚专家”之说,严恕所在的嘉兴属于浙西学脉,而吕祖谦的婺学则开浙东之滥觞。
严家于《春秋经》并无家学,严侗所谓“三传皆通”也仅仅是就科举层面而言的,并非在学术层面有什么特异之成就。严恕对《左传》倒是很喜欢,他觉得儒家的五经必须放在春秋这个时代去看。
读了《左传》就能知道春秋时期的人是怎么用《诗》的,是怎么用《易》的。才能知道为什么夫子说“不学诗,无以言”。
清代的章学诚说过“六经皆史”,章氏就是浙东学派的代表。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观点吧,但严恕这种疑经上瘾的人,是特别喜欢这种将儒家经典引入历史具体情境的研究方法的。
严恕突然一个激灵:哎?这个时代还没有?那就是说……我似乎可以?
随即他又有些泄气,他前世没看过章学诚的着作,要全部自己构建?这个难度是不是有点大了?不管了,反正还有很多时间,知道个大方向然后自己努力未尝不可以吧。
不过,如果严恕记得没错的话,章学诚本人生前就郁郁不得志,哪怕在清朝,他的学说都属于比较边缘的,而如今诸儒都比较重视义理与辞章,章氏之学是完全不符合当今的学术审美倾向的。
一代有一代之学风,若能做一代大儒,开风气之先自然不必去说。但是若不能的话,一般人只要赶不上这个学风,哪怕成就很高,也只能是不入流。这是没办法的事。
严恕甩了甩头,他才十七岁,举业都还没有成,似乎不应该想那么遥远的事。
后面几日,严恕就在家闭门读书,书院有关于《左传》的课的时候去听一下。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出门。
在这期间,严恕还和在严家开蒙的另外两个孩子混熟了。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举业不成,以后可以去课童子读书,当个小学老师问题不大,肯定比他爹有天赋。严侗就知道体罚学生,一点教育方法都不会。
愿哥儿不说了,在严父的逼迫下学得吭哧吭哧的,应该属于还没开窍。
李崇孝是天才儿童,感觉和严侗小时候应该有一拼。记忆力好什么的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厉害的是他惊人的自制力。十岁不到的男孩子,再怎么样都应该有顽皮不爱读书的时候。但是他没有。一年到头,寒暑不辍,埋头苦读。
这么说吧,孝哥儿来严家开蒙快两年了,严侗对他几乎连呵斥都没有过,最多就是稍微提点两句,人家立马就能做到。啥叫“响鼓不用重锤敲”?这么自觉自律,连严侗都惊奇。
全哥儿的天资也是不错的,不过他就是纯粹的孩子心性,不太自觉,玩心很重。他又是三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所以读书进度也不快。
总的来说,李崇孝一骑绝尘,他已经把《大学章句》和《论语章句》学完了,《笠翁对韵》也学完了。
严恕有些阴暗地想:再有一年,估计孝哥儿的读书进度就能赶上信哥儿了,到时候他亲爹和嫡母的表情估计很好看。
这日,严恕又无所事事地去外书房转悠,那是严侗专门开辟出来给三个孩子启蒙的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