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营区，只是靠近马厩的一片简陋窝棚。十个兵卒稀稀拉拉地或坐或靠，眼神麻木——有头发花白的老卒，有面黄肌瘦的少年，有身上带伤的汉子，甚至还有一个断了一臂的残兵……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是个眼神油滑的兵痞。
看到陈嚣过来，那伙兵卒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陈嚣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我乃新任伙长，陈嚣！自今日起……”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哟，又来一个？”那断臂老兵歪着嘴，斜眼看着陈嚣，“姓陈的伙长？看着脸生得很呐，又是哪个贵人塞进来混资历的？”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陈嚣面前，用那仅存的独臂，指了指陈嚣的胸膛，又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脸上带着混不吝的嘲弄：
“小娃娃，毛长齐了没有？就学人当官？瞧见没，老子这条胳膊，是当年跟着郭大帅打汴梁时没的！你那时候，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吧？”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嚣脸上：
“想当俺们的头？行啊！露点真本事给爷们儿瞧瞧？光会穿身好皮顶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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