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跪坐着一位从未见过的绝色佳人。
卡夫人来了?太后含笑招手,来,坐哀家身边。
我行礼入座,这才看清那位佳人容貌——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妙人!
她约莫二十岁,肌肤如雪,眉若远山,一双含情目似秋水潋滟,唇不点而朱,颊不染而绯。发挽惊鸿髻,簪一支金丝嵌宝步摇,行动时珠玉轻颤,如清泉击石。身着杏红蹙金纱衣,腰间束着玉带禁步,裙摆逶迤如云霞铺地。
这位是悦己。太后笑着介绍,哀家从小养在身边的丫头,如今掌着尚仪局的歌舞乐事。
悦己盈盈下拜,嗓音如莺啼:奴婢见过夫人。
她行礼时,腕间金镯叮咚,袖口暗香浮动,连低头时脖颈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冷。
我心中暗叹——难怪宫中都传,这位悦大家是太后的心头宝,盛宠十六年不衰。
曲宴开始,悦己轻抚琴弦,一曲《春江花月夜》奏得行云流水。太后闭目聆听,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着节拍。
这丫头啊,太后忽然开口,三岁被哀家从雪地里捡回来,七岁能诵《楚辞》,十二岁精通琴棋书画,如今连波斯文都识得。
悦己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娘娘谬赞了,奴婢不过是鹦鹉学舌,哪比得上夫人诗才?那首《岭南留别》,奴婢每日都要唱一遍呢。
她说话时,既不卑不亢,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让人如沐春风。
曲罢,太后命人赐座。悦己谢恩后,竟亲自执壶为我斟茶:夫人尝尝,这是岭南新贡的荔枝红,娘娘知道您爱喝,特意留的。
我接过茶盏,心中暗惊——连我喜欢什么茶都摸清了,这位悦大家,果然不简单。
宴席将散时,悦己忽然打翻了一盏蜜饯。
奴婢该死!她慌忙跪下,袖中却滑出一方丝帕,恰好落在我脚边。
太后摆摆手:毛手毛脚的,下去吧。
我借着拾帕子的机会,瞥见帕角绣着个极小的字——正是陇西李氏的家徽!
抬头时,悦己已退出殿外,只在珠帘晃动间,对我极轻地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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