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那家名为“茶语”的奶茶店，是泽江大学情侣们的约会圣地之一。暖黄色的灯光，墙上贴满的便利贴留言，空气中弥漫着的甜腻奶香，共同构筑了一个温馨而又略带暧昧的氛围。
然而，此刻坐在靠窗卡座里的沈砚和顾彦泽，却与周围的甜蜜气氛格格不入。
桌上摆着三杯已经点好的饮品。一杯是沈砚习惯的冰美式，一杯是顾彦泽常喝的柠檬红茶，还有一杯，是按照沈砚记忆中江墨吟的口味点的，全糖的珍珠奶茶。
沈砚没有碰自己的咖啡，他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窗外。他不知道顾彦泽到底想做什么，但那种即将有大事发生的不安感，却让他心头一紧。
顾彦泽则显得平静许多，他只是安静地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神情专注，仿佛在思考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奶茶店门口。江墨吟推门而入，她显然也是刚洗漱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居家卫衣，头发随意地披着，素面朝天的脸颊因宿醉还带着一丝苍白，却更显得清丽动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两人，径直走了过来，在沈砚的身边坐下。
“怎么了吗？”她看着面前两个神情各异的男生，他们只是看着她，谁也不说话，这让她有些不解，“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沈砚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关心：“昨晚喝酒喝的有点多，也玩得有点疯了，你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江墨吟摇了摇头，拿起那杯仿佛是为她准备的珍珠奶茶，轻轻喝了一口，甜腻的滋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今天在宿舍窝了一天。”
“那就好。”沈砚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开场白已经用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将话题的主导权交了出去，“其实……是彦泽有事情想跟你说。”
江墨吟闻言，疑惑的目光转向了顾彦泽。
顾彦泽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起头。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带笑，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其事的严肃。
“我来说吧。”他看着江墨吟，开门见山，“江墨吟，其实是我想了解一下，你来泽大之前的想法。”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然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据我所知，你高中时的目标学校，并不是泽江大学。所以，你后来放弃体育特长生的路，拼了命地补习文化课，最终报考泽大……是为了沈砚吗？”
这个问题，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沈砚的心脏在这一刻收紧，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僵硬地坐在那里，目光却无法从身旁女孩的脸上移开。
然而，出乎顾彦泽意料的是，江墨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羞、慌乱，或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窘迫。
她只是静静地听完顾彦泽的话，然后抬起头，她清澈的眼睛，迎上了顾彦泽探究的视线，目光坦然而坚定。
“是。”她回答。
只有一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就是为了沈砚。”
她平静地承认了。仿佛在诉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这句坦然的回答，并没有让沈砚感到预想中的震惊。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或者说，在他那段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他早已知晓答案。然而，当这句话真的从江墨吟口中如此平静、如此坚定地说出时，他的心脏还是还是揪心地疼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沉浸在爱情幻想中的少女，而是一个已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全部努力的战士。他仿佛能看到她放弃了心爱的跑道，独自一人埋首于题海的无数个深夜；能感受到她承受着来自家人和教练的不解时，内心的挣扎与孤独。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他。这份认知，远比任何突如其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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