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只有无尽的清澈与智慧,以及一种面对亘古邪恶也丝毫不减的、源自本源的镇定与高贵。
它并未发出鸣叫,但一种无声的、清越如玉石相击、又宏大如天风过境的道音,却自然而然地回荡在这被黑暗与沉重充斥的空间里。这声音涤荡着混乱的法则,安抚着暴戾的生命力,也清晰地传递着一种信息:吾非为毁灭而来,吾为净化、为平衡、为正法而现真容。
洁白神圣的孔雀,昂然立于暗红与黑金交织的污浊深渊之中。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一种宣告。与黑金古龙那沉重、痛苦、充满镇压与束缚的古老威严截然相反,它展现的是一种超然的、圆满的、源自生命与宇宙本初之美与秩序的神圣庄严。
黑金古龙狱火般的眼眸,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冰冷的暗金火焰,似乎在这片突如其来的、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与神圣气息的映照下,摇曳了一下。它那沉重的身躯微微调整了盘踞的姿态,龙喉深处,发出一声更加低沉、更加充满戒备与实质性怒意的闷吼,暗金符文在龙鳞上急促闪烁,将那试图扩散的白色光晕死死抵在身前三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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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是大地痛苦核心的镇狱古龙,以身为锁,怒焰焚天。
一者,是超脱凡尘的神圣孔雀,身披月华,眸含星辰。
极致的“镇”与“净”,古老的“怒”与“圣”,在这山脉最深邃的囚牢之中,无声对峙。空气不再仅仅是凝固,而是被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场”反复切割、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如瓷器碎裂般的滋啦声响。下方暗红色的生命搏动,在这两股至高气息的刺激下,陡然变得更加狂野、更加不安,仿佛那被囚禁的巨兽,正试图趁机挣脱这双重压制的牢笼。
对峙的寂静,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窒息。两种截然不同的至高威压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角力、切割,将粘稠的空气都扭曲成了可视的、不断明灭的力场涡流。暗红色的生命岩层在下方不安地鼓荡,如同沸腾的血海。
率先打破这脆弱平衡的,是黑金古龙。
它那盘踞如山脉的躯体甚至未曾大幅移动,仅仅是将龙首微微向后一仰,那对燃烧着暗金狱火的龙睛骤然炽亮!龙喉深处,并非喷吐烈焰或寒息,而是迸发出一圈实质化的暗金色镇封波纹。这波纹无声无息,却让所过之处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压缩,一切游离能量、混乱法则,乃至那试图渗透过来的洁白圣光,都被强行“固定”、“沉降”,归于一种绝对沉重、死寂的“秩序”——属于镇压者的秩序。波纹如层层叠叠的暗金巨浪,朝着洁白孔雀汹涌拍去,要将那神圣的光辉彻底扑灭、禁锢。
孔雀并未闪避。它那缀满“神圣眼斑”的尾屏,依旧保持着一种半开的、庄严的姿态,只是尾羽根部那深邃的宝蓝色与流转的虹彩,光芒微微内敛。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镇封波纹,它只是轻轻振翅。
不是搏击长空的那种振翅,而是如同拨动宇宙琴弦般,一次轻柔却精准到极致的震颤。双翅边缘那流转的极淡虹彩骤然明亮,随着翅羽的扇动,挥洒出无数细密如尘、却晶莹剔透的白色光羽。这些光羽并非实体,每一片都蕴含着“净化”、“梳理”、“升华”的法则真意。它们迎向暗金波纹,没有硬碰硬的爆炸,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梭,穿梭、渗透进那沉重凝实的镇压力场之中。
“嗤——滋滋滋——”
奇异的声音响起,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似锈蚀的锁链被无形的溶剂缓慢侵蚀。暗金波纹那无往不利的“镇封”特性,遇到了克星。白色光羽所及之处,沉重死寂的力场被悄然“解构”,暴戾的能量被“抚平”,混乱的法则碎片被短暂地“理顺”。暗金色的浪头依旧在推进,势头却肉眼可见地滞涩、黯淡下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充满弹性的净化之墙。无数光羽在完成使命后化为点点星辉消散,而更多的光羽又从孔雀翅下源源不断地生成。
黑金古龙狱火双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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