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转移视线）？或者是那个神秘的、似乎能调动“灰石国际”部分力量的“第三方”？
他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关于“灰石国际”在缅北疑似违规使用特定型号自杀式无人机的技术分析报告（匿名），又看了看另一份关于岩多与金三角毒品中转可能关联的“线索”（来自岩多？），眉头紧锁。
这片区域，就像个精心布置的雷区，每一步都可能踩响不同的地雷，而埋雷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他需要更直接的信息源。光靠这些匿名材料，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
“联系我们在缅甸警方的‘朋友’，”他对助手说，“我需要一个合适的、不引人注目的理由，去一趟勐塞，或者……勐拉。实地看看。另外，启动对‘灰石国际’亚太区负责人，以及他们近期资金往来的背景调查。我要知道，除了岩多，还有谁在给他们付钱，或者……给他们下指令。”
棋盘上的棋子似乎都开始主动移动了。
而他这个“牧羊人”，要做的不是去追某一只羊，而是看清整个羊群的动向，以及……隐藏在羊群背后的，那些真正的牧羊犬，甚至狼。
振华机场。
雷豹和阿龙带回了初步侦察结果：王福基本每天下午会去“好运来”地下赌场玩两三个小时，晚上八点左右回家，路线固定。身边通常只带一个司机兼保镖，那保镖也是个赌鬼，经常趁王福玩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小赌几把，警惕性一般。
白夜和老K也制定了初步方案：通过林湘的关系，安排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在赌场“偶遇”王福，邀请他参与一场“私密牌局”，牌局上会确保王福“运气爆棚”，赢上一大笔足以还清赌债的钱。但同时，也会留下一些“把柄”，比如他出千的“证据”（伪造），或者让他欠下新“人情债”。然后，再由中间人“引荐”一位“神秘的老板”（张文杰这边的人），表示可以帮他彻底摆脱赌债和高利贷的纠缠，甚至给他更好的前程，条件是他需要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作为“诚意”和“保障”。
计划很周密，但关键在于执行，不能有任何纰漏。
“林小姐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中间人，背景干净，演技过硬。”白夜汇报，“赌场那边也打点好了，确保牌局‘公平’且‘安全’。我们的人会混在赌客里，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张文杰听完，点了点头：“就按这个计划执行。雷豹，阿龙，你们带人负责外围接应和应急。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信息，不是杀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武。如果发现是陷阱，立刻撤离，不要纠缠。”
“明白！”
“另外，”张文杰叫住他们，“留意一下，最近勐塞有没有其他陌生的、看起来不像是赌徒或生意人的面孔出现。特别是……看起来像记者、学者，或者执法人员的。”
雷豹和阿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机场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更多悄然落子的手。
张文杰站在指挥室窗前，看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群山轮廓。王福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卒，但撬动他，或许就能打开岩多堡垒的一条缝隙。
而缝隙，往往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起点。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但提神。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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