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
白辛夷迅速收拾药箱,阿娜尔扶起尚有意识的鹤十七,裴珩背起昏迷的鹤十一。
“主子,我来背他。”
十七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裴珩看了白辛夷一眼,后者瞪着她。
“你好好养病。”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
金雕展翅飞起,在低空引路。其余十几只金雕在空中盘旋警戒,组成了一道空中防线。
雪原的夜路极难走。积雪没膝,每一步都要耗尽力气。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呵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
阿娜尔咬牙坚持,这个草原姑娘的韧性远超常人。白辛夷一手扶着鹤十七,一手握着金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只有踩雪的“嘎吱”声和粗重的喘息。金雕偶尔发出鸣叫,指引方向。
最艰难的是鹤十一。他昏迷中不时抽搐,口中溢出黑血。
白辛夷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停下,为他行针压制毒性。每一次停下,都意味着被追上的风险增加。
“还有多远?”又一次停下时,阿娜尔喘息着问。
沈清辞抬头看向前方的金雕。金雕鸣叫一声,翅膀指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快到了。”沈清辞说,“天亮了,那些东西就不敢追了。”
果然,随着天色渐亮,空中盘旋的金雕们陆续散去。只有那只最大的金雕还跟着,直到前方出现镇子的轮廓,它才长鸣一声,振翅冲上高空。
它在空中盘旋三圈,似在告别,然后消失在晨光中。
镇子叫云雾镇,名副其实——晨雾缭绕,房屋若隐若现,像仙境般飘渺。
可走近了看,才发现这只是个普通的小镇,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但好歹有了人烟。
悦来客栈是镇上唯一的客栈,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一大早来了一群伤痕累累的客人,先是一惊,随即热情招呼:“客官快进来!这是怎么了?遇上劫道的了?”
“山里遇了狼群。”裴珩简短道,“要四间上房,烧热水,准备吃的。”
“好嘞!”掌柜的连忙喊伙计,“小二!快带客官上楼!烧热水!让厨子熬姜汤!”
客栈虽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热水是现烧的,很快送上来。
白辛夷关起门来为鹤十一和鹤十七重新处理伤口,沈清辞和阿娜尔则在另一间房洗漱。
热水洗去满身风尘和血污,换上干净衣裳,沈清辞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对着铜镜查看左臂的伤口——白辛夷处理得很好,已经开始结痂。
阿娜尔坐在床边,认真地擦拭她那把匕首。血迹已洗净,绿松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娜尔,”沈清辞轻声问,“害怕吗?”
“怕。”阿娜尔老实点头,但随即又扬起下巴,“但我爹说过,草原上的儿女,可以怕,但不能退。退了,就输了。”
“你知道,你白姐姐说的那个岐山旧识,是谁吗?”
阿娜尔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她师娘。”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