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把小刀收进口袋，抬脚踢了踢地上昏过去的灰夹克男，确认他还躺着没动静，才转身拉住霍林的手腕：“我们该走了。”
霍林嘴唇发白，手心全是汗，被她一拽才回过神来。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男人还在起伏的胸口，脚步虚浮地跟着她往消防通道外走。胃里那股烧灼感还没散，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咬着牙撑着，不敢拖后腿。
两人从侧门出来，拐进商场后巷。阳光刺眼，秦雨眯了下眼，扶着他快步穿过堆满纸箱和垃圾桶的窄道。巡逻保安刚从另一头转过去，背影还停在停车场入口处。
“等人走远点。”秦雨压低声音，拉着霍林贴墙站着。
三秒后，保安踱步离开。秦雨立刻动身，一手架着霍林腋下，几乎是半抱着把他塞进房车。安全带咔哒扣上，霍林靠在椅背上喘气，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秦雨绕到驾驶座，快速发动房车，轻踩油门驶出停车区，汇入主干道车流。
后视镜里，商场招牌渐渐变小。
与此同时，商场内消防通道角落，灰夹克男的眼皮动了动。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猛地呛咳一声，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黑靴。抬头，是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人，手里拎着空矿泉水瓶，面无表情地收回脚。
“醒了？”秦大把瓶子扔进旁边垃圾桶，“说，秦雨人呢？”
男人懵了一瞬，本能想爬起来，可手脚发软，只能撑着地往后缩：“你……你是谁？”
秦大没理他，蹲下身，从腰间掏出手枪，抵住男人的头，语气冷得像铁：“最后一次。秦雨去哪里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刚刚还在这儿，把我打晕了，就走了……”男人结巴着，眼神惊恐，“她承认自己就是秦雨……我没撒谎！”
秦大盯着他看了两秒。
男人当场僵住，呼吸都停了。
“我不喜欢重复问题。”秦大声音不高，“她——往哪边走的？”
“应该……往停车场去了……来的时候，开的是辆银灰色房车……就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语速飞快，“我知道的全说了！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秦大缓缓收枪，站起身，朝旁边招了下手。
小元立刻上前，背包里掏出一台便携终端，插进消防通道旁的网络检修口。屏幕亮起，进度条飞快滚动。
“商场内网有点糙呀。”小元敲着键盘，“防火墙是十多年前的老版本，三分钟能破解。”
秦大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立柱、货架、摄像头角度……他记得秦雨讨厌人多的地方，是个逛街都嫌麻烦的人。这次不会又是认错了人吧。
三分钟后，小元低声开口：“找到了。”
画面切到消防通道门口，时间戳显示十分钟前。秦雨一手掐着灰夹克男脖子按墙上，另一只手搜身，动作干脆。紧接着是她回头唤霍林，两人并肩离开的画面。
“是少主。”小元放大图像，“而且——霍林也在。”
秦大皱眉。
画面上，霍林走路姿势明显不对劲，一只手压着腹部，脸色惨白，全靠秦雨搀着才能站稳。秦雨没丢下他，反而紧紧护在身边。
“小姐失忆了，怕我们，躲着还能理解。”秦大喃喃，“但霍林没失忆啊……他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不会害小姐，为什么要跑？”
小元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另一段录像：秦雨扶霍林走进电梯，背景里还有两个逛街的女人。镜头一切，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走向房车，秦雨先帮他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
“小姐还挺照顾他的。”小元说，“两人还挺亲密。”
秦大猛地挥拳砸向墙面。
砰！
沉闷一响，指节破皮渗血。他喘着气，低吼出声：“又晚来了一步。”
小元站在几步外，劝着秦大冷静一点。
他知道秦大是气自己——每次消息传到，总是差那么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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