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眼中，程兰的手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头顶上浮现出清晰的字样：【绿色·任务完成】。
他收回镜子，转身离去，心中一片平静。
鱼饵已经放下，接下来，就看鱼儿何时上钩了。
下午两点，审计组临时办公室。
这里是由一间杂物间临时改造的，气氛压抑。
一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干事，正被指派整理那些“作废”的旧凭证。
为了在副科长面前表现自己，他看得格外认真。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拿起一张凭证，对着光反复查看，纸张背面，一行淡褐色的字迹若隐若现——“47号户资金曾用于支付‘夜莺’项目”。
年轻人虽然不知道“47号户”和“夜莺”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很重要。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着凭证冲进了副科长的办公室。
副科长看到那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锁上门，连夜调取了“夜莺”项目的全部档案。
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项目的官方预算里，根本没有“47号户”的任何支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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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在行动当日的资金调拨记录里，发现了一笔去向不明的大额现金调拨，而最后的签批人，赫然是科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科长不仅私设了小金库，甚至动用了这笔黑钱去填补“夜莺”行动的窟窿，以此掩盖那场行动背后更深层次的失败真相！
那些死去的弟兄，很可能不是死于情报失误，而是死于科长的无能和贪婪！
茶水间里，林默正低头冲着咖啡。
真实之眼中，他能“看”到隔壁办公室里，副科长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响动让窗户都为之震颤。
副科长那原本只是愤怒的红色背影，此刻正急剧地转为一种近乎燃烧的深红，标签也随之改变——【红色·杀意萌生】。
林默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仇恨，有时候比证据更可怕，因为它会烧掉人的理智，让人一头扎进早已挖好的陷阱里。
傍晚五点，外滩钟楼下，江风带着潮湿的雾气。
沈墨快步走来，眉宇间满是忧虑。
“情况不对，”他压低声音，“我听到消息，副科长下午秘密约谈了宪兵队的联络官。他手里应该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恐怕是要掀桌子，动用外部力量了。”
林默望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渡轮，神色平静：“所以，他不能再活太久。”
沈墨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他：“你是说……我们动手？”
“不，”林默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白气，“不是我们，是科长。权力这头怪兽，只有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露出最锋利的獠牙。”他转过头，看着沈墨：“你今晚回去，写一份‘审计组内部讨论记录’，内容很简单，就说‘副科长拟联合宪兵队，以贪腐及渎职罪名，对特务科高层实施紧急接管’。然后，把它‘不小心’地遗落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确保某个‘有心人’能发现它。”
沈墨瞬间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要让科长觉得，副科长不是在查账，而是在夺权，要他的命……”
“没错。”林默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寒意，“权力场上，从来没有兄弟义气，只有你死我活。”
深夜九点，特务科地下值班室。
这里戒备森严，是科长处理一些“脏活”的地方。
此刻，他正和几个最亲信的心腹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科长的手中，正捏着那张从沈墨抽屉里“找到”的“讨论记录”，纸张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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