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焦黑的木炭,从北境老者那如同枯树皮般的手中出现的瞬间。
【万象方舟】的舰桥之内,那亘古不变的静谧,被一股无声的寒流,彻底撕裂。
嗡!
一直静立于白玉宝座之旁,如同绝美冰雕的月羲,那双清冷的冰蓝眼眸,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圈足以将“概念”本身都冻结的寂灭光晕!
她眉心那点紫晶色的神印,不再散发着温润的生机,而是化作了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要将万物都拖入永恒终末的深邃漩涡!
一股不属于愤怒,不属于憎恨,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抹除”意志,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并非是针对眼前的北境老者,也并非是针对那块焦黑的木炭。
它,是针对沾染在那块木炭之上,那一缕早已淡薄到几乎无法被任何法则所察觉,却又无比熟悉,仿佛烙印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敌人”的气息!
鬼市的陋巷之中,气温骤降。
那并非是物理层面的冷。
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静止”。
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凝固了。远处传来的喧嚣,静止了。连那永恒昏暗的光线,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覆盖,变得凝滞而又脆弱。
北境老者那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爆发出无尽的骇然!
他感觉到的不是冷。
而是“无”。
他那与北境冰原、与万千祖灵紧密相连的古老灵魂,在这一刻,竟与“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连接”!
仿佛,他连同他脚下的这片空间,都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规则”,强行地从“现实”之中,“剪切”了出去!
他骇然地抬头,望向那店铺深处,那个刚刚才散发出这股恐怖神威的源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位银发如月光流瀑,身姿如九天神女,正从那片神国之中,一步步走出的存在。
她的眼眸,是冰封了亿万个纪元的寂灭深渊。
她的存在,便是“终结”本身。
在看到她的瞬间,这位见惯了风雪与神灵的北境大萨满,竟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看到的不是“力量”。
而是“神权”!
是与他们乌桓族传说中,那位开创了整个北境冰原的“初雪之神”,同根同源,甚至位阶更高的原始神权!
“神神”
他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机巧与王小虎,早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威,压得无法动弹。
机巧还好,她的“机关金丹”与【万象方舟】相连,勉强能抵御住这股神威的余波。但王小虎,却早已双眼翻白,神魂离体,若非机巧在最后一刻,用【轮回之舵】的权限,为他撑起了一道微弱的法则护盾,他恐怕早已在这股神威之下,被彻底“抹除”了存在的概念。
月羲没有理会那两个已经陷入石化的“小家伙”。
她缓缓地,走到了那扇连接着“现实”的木门之前。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北境老者手中,那块焦黑的木炭之上。
她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白皙如玉,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右手。
“此物”
她那清冷悦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波动。
“从何而来?”
北境老者一个激灵,连忙将手中的“焦炭”,如同最烫手的山芋般恭敬地双手奉上。
“回回禀伟大的冰雪之神”他用上了乌桓族,对神明最崇高的敬称,“此物乃是我族圣山【祖灵山】的一块心核’碎片。”
“数千年前,一只来自域外’的阴影之手’,撕裂了我北境的天穹,强行窃走了我族圣山的魂’。此物,便是那阴影之手’,在窃取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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