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本来以为，这次碰到了个挺难缠的对手。
灾星？初听这个名号的时候，他的心里毫无波澜??哥谭市最不缺的就是外号，各种各样的外号，连街边刀疤脸的小混混都能给自己安上一个“刀疤xx”的名号。
...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农舍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轰鸣。屋内油灯微弱摇曳，映出墙上四道人影??马昭迪、司贞凤、杰克，还有一张新面孔：一个裹着黑袍的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像是多年未曾见过阳光。
他叫艾登?吴，十四岁，来自新加坡。
此刻他蜷缩在角落的旧沙发上，双手紧抱膝盖，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每当雷声炸响，他的身体就会剧烈一颤，仿佛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召唤的信号。
“他又开始了。”司贞凤轻声说，将一杯热茶放在矮几上，“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重复这句话三十七遍了。”
马昭迪走近，蹲下身与少年平视：“艾登，听我说，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们把你带离了医院，没人能再碰你。”
少年缓缓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他们不是在碰我……他们在等我。十三个门，十二把钥匙，最后一扇要由持刀之人亲手打开。钟楼会倒，星辰坠落，灰衣人站在废墟之上，说：‘我来了。’”
马昭迪心头猛地一震。
这正是档案末页预言的内容。
“他说的是你。”杰克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不止是他，全球所有觉醒者都在传递同样的信息。你不再是变量……你是核心。”
“我不想要这个位置！”马昭迪猛然站起，一拳砸向墙壁，“我不是神！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普通人，像杰克一样被卷进来的倒霉蛋！为什么偏偏是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和艾登断续的低语填满房间。
许久，司贞凤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说过要掀桌子。可现在，整张桌子已经长进了你的骨头里。你逃不掉的，马昭迪。但你可以决定怎么用它。”
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马昭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她们说得对。
自从杰克苏醒、伊卡洛斯之眼显现、哈莉成为精神媒介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法回头。命运或许从未公平，但它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不是选择是否参与，而是选择以何种姿态战斗。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
“联系其他觉醒者。”他说，“不是通过情报网，也不是靠追踪。我要亲自见他们每一个人。只要还有一个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重新定义这场战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杰克问，“你会成为全宇宙的靶心。神启联盟、渡鸦部队、甚至那些被疯狂侵蚀的容器……他们都会来找你。”
“那就让他们来。”马昭迪冷笑，“让他们看看，一个被梦见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
三天后，开普敦郊外，一座废弃的战地记者营地。
琳达?莫罗站在悬崖边缘，背对着大海，手中握着一台老式摄像机，正在直播。
画面中，她穿着沾满泥浆的战术外套，脸上涂着迷彩，眼神狂热而清醒。
“你们问我为什么突然中断联合国采访任务。”她说，声音穿透风浪，“因为我看到了真相。我在刚果边境拍摄难民暴动时死了三次??枪击、爆炸、毒气。每次我都回来了，带着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冰层下的城市，穿银色长袍的男人，还有那个名字……白焰迪肯。”
镜头一转，指向身后岩洞入口，洞壁刻满了与阿卡姆祭坛相似的符文。
“这不是精神疾病。”她继续道，“这是觉醒。我们这些‘死者’，是被选中穿越生死边界的人。而今天，我要带你们去看真正的门。”
就在这时，一辆改装越野车冲破沙尘疾驰而来，在她身后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马昭迪走下。
“琳达?莫罗！”他高声喊道，“关掉直播！立刻！”
她缓缓转身，摄像机仍对着他。
“你就是那个梦里的男人。”她眯起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穿灰衣，拿燃烧的刀，站在崩塌的钟楼上。欢迎来到现实，持刀者。”
“这不是现实！”马昭迪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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