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没有食言。他厚赏了那个反正的氏族首领,并当场宣布:所有兀良哈部众,只要放下武器,迁出深山,就能获得赦免和安置。顽抗者,巴图就是下场。
在利诱和威慑下,兀良哈部大部分出山投降,少数死硬分子逃往更深的西伯利亚丛林。
陈震兵不血刃,解决了唐努乌梁海地区的隐患。
更重要的是,他树立了一个“投降有活路”的榜样,这对后续其他地区的招抚工作产生了积极影响。
刘一刀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信奉者。他是猎户出身,刀法出神入化,据说能一刀劈开奔马的脖子。
他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正面强攻和追击。
整个冬天,刘一刀部转战三千里,大小战斗四十七次,从未有过败绩。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发现敌人,立即进攻,敌人逃跑,死追到底;敌人投降?对不起,刘将军不接受投降——至少对那些敢于抵抗的部落不接受。
最典型的一次,是在次年一月,刘一刀部在贝加尔湖以南追击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的布里亚特部落。
这个部落以善战着称,而且熟悉当地地形,利用湖泊、森林、沼泽,与刘一刀周旋了半个月。
与阿木尔的精准、陈震的阴险不同,刘一刀的风格,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力碾压。
他的队伍没有那么多计谋和伪装,只有快如闪电的突进和斩尽杀绝的狠厉。他信奉的真理很简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他的目标是逃往西北唐努乌梁海地区、投靠兀良哈部的札萨克图汗素巴第残部,以及那些散布在杭爱山以西至阿尔泰山之间广袤地域、仍抱有侥幸心理的卫拉特(瓦剌)诸部。
这些地区距离核心草原较远,地形更为复杂(高山、森林、湖泊),传统统治薄弱,素来是“化外之地”,容易滋生不服王化的势力。
刘一刀的进军路线,选择了最艰难但也最出其不意的——直接穿越杭爱山主脉的险峻隘口。
时值深冬,大雪封山,连最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都劝他等到来年春天。
“等?”,刘一刀用磨刀石擦拭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刃口带着诡异弧度的长刀,头也不抬,“素巴第在等,等冬天过去,等卫拉特人给他支援,等我们粮尽退兵,老子偏不让他等”。
他下令:全军轻装,只带二十日口粮主要是炒面、肉干和奶疙瘩,每人双马,马匹全部钉上防滑蹄铁。
多余的辎重、缴获,一律丢弃或焚毁,刀出鞘,箭上弦,目标只有一个——唐努乌梁海。
这支钢铁洪流在暴风雪中开始了死亡行军。他们用绳索串联战马,用毛毡包裹马蹄减轻声音,斥候用长杆探路防止雪坑。
每天行军超过十五个小时,夜晚就在背风的雪窝子里裹着毛皮和衣而卧。
冻伤、雪盲、坠崖,非战斗减员每日都在发生,但刘一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他用鞭子和战刀驱赶着部队,也驱赶着自己。
“停下来就是死!往前走,杀光敌人,抢他们的帐篷和粮食,你们才能活!”,这是他唯一重复的动员。
十五天后,这支形容枯槁、但眼神如饿狼般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唐努乌梁海腹地、兀良哈部的主要冬营地——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温暖盆地。
素巴第和收留他的兀良哈首领做梦也没想到,汉人的军队能在严冬翻越“天神屏障”杭爱山。
当他们看到风雪中浮现出那片沉默的、覆满冰霜的白色骑兵时,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无边的恐惧。
“是雪妖!长生天派来的雪妖!”,营地瞬间大乱。
刘一刀没有给敌人任何组织抵抗的时间。
他甚至没有整理队形,长刀向前一指,嘶哑的喉咙爆发出怒吼:“杀——!一个不留!”。
五千骑兵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他们憋了一路的严寒、疲惫、死亡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为杀戮的欲望。
战马践踏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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