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加派侦缉,然东海广袤,恐迁都之际,海疆或有波澜。”
另一份,则来自岭南镇海公陈胥:“陛下,岭南新附诸郡大体安定,然近有零星奏报,原南越故地深山之中,有残余旧族及溃兵散匪,闻朝廷迁都,似有蠢动迹象,串联劫掠边村,散布‘麦人重心北移,将弃岭南’之谣言。虽不成气候,臣已遣兵清剿,然恐其受北虏或外海消息蛊惑,趁迁都之机扩大事端,扰动新附民心。另,南海珠链群岛之外,近来亦发现陌生船影,不类‘琉人’,行迹可疑。”
北、东、南三方,虽威胁性质与程度不同,却不约而同地在迁都前夕显现出不安的迹象!这绝非巧合。尽管奏报中提及的多是“迹象”、“流言”、“零星蠢动”,但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强大压力。迁都,这本是帝国中枢的战略转移,如今却似乎成了暴露弱点、诱发各方潜在势力试探的“机会”。
消息在极小范围内传开,麟德殿内的气氛陡然凝重。
太尉周勃须发皆张:“陛下!此乃四方宵小试探之举,甚或是相互呼应,欲趁我迁都之际作乱!绝不可示弱!当立刻严令各边镇加强戒备,对挑衅者迎头痛击!”
丞相随何则持重道:“太尉稍安。北虏动向未明,东海之敌虚实不知,岭南亦仅是零星匪患。若此时反应过度,大举调兵,反显慌乱,正中彼等下怀。且大规模军事调动,耗费巨大,亦可能影响迁都进程。”
御史大夫陈婴面色阴沉:“柴武、张浒、陈胥皆宿将,其奏报绝非空穴来风。恐是有内奸将迁都确切日期乃至内部部署,泄露了出去,才引得各方齐动。朝廷内部,需彻查!”
大司农召平则愁眉苦脸:“若真有多处需加大军备投入,开支骤增,迁都本就耗资巨大,这……”
皇帝韩信高坐御座,听着臣子的争论,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锐利如鹰。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最后,看向了肃立一旁的镇国晋王韩继。
“晋王,你有何见解?”
韩继出列,他的声音在凝重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父皇,诸位大人。儿臣以为,三方异动,看似巧合,实则有因。其因一,在于我大麦近年开疆拓土,兵威赫赫,周边势力畏我强盛,又惧我继续扩张,故迁都此等涉及国本变动之大事,必会引来窥伺与试探。其因二,恐确有内部不满者,或为私利,或为旧怨,暗中与外勾连,传递消息,推波助澜。”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应对之策,亦需内外兼修,刚柔并济。”
“对外,当示之以强,安之以信。可令北庭都护柴武,增派游骑,前出威慑,但严令其不得先启战端,同时可放出风声,言我关中精锐并未尽数南调,北疆防线固若金汤。令靖海侯张浒,加强东海巡弋,对不明船只可驱赶、可监视,重点查明其来历与意图,避免扩大冲突。令镇海公陈胥,对岭南残余匪患及谣言散布者,坚决清剿镇压,迅速扑灭苗头,并晓谕各郡,朝廷绝不弃岭南,以安民心。此谓‘以战止战’,以有限、果断的强硬行动,打消其侥幸心理。”
“对内,当镇之以静,查之以严。迁都计划,既定之日程与核心步骤,不必因外界流言而更改,反而应如期推进,以彰朝廷决心与定力。然内部监察需空前加强,陈大夫与蒯通需全力追查泄密之源,尤其是与杜、田等旧族、乃至与边镇有牵连者,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同时,对咸阳城中流言,继续强力镇压,并适时公布边镇安定或剿匪捷报,以正视听,稳住民心神。”
“至于钱粮,”韩继看向召平,“请大司农重新核算,迁都费用或可稍缓不急之部分,优先保障边镇必要军需及核心迁徙。必要时,儿臣愿奏请削减王府用度,以充国用。”
韩继的分析与对策,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具体措施,既考虑军事,也兼顾政治与人心,显得周全而稳健。
皇帝静静听完,良久,缓缓开口:“准晋王所奏。诸般事宜,依此办理。迁都日程,不变!朕倒要看看,谁能阻我大麦定鼎天熙!”
他目光如电,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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