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寻常民居的山墙,厚不过一尺八寸。这墙却有二尺一寸,为何?”她看向两人,“因为这不是一堵墙,而是两堵墙贴在一起了。”
她命工匠当场拆墙。
砖石剥落,果然露出真相——里面是两堵独立的墙,一堵青砖,一堵红砖,因年久失修,砖缝泥土黏连,从外面看宛如一体。
青砖墙根确有灶痕,红砖墙上确有铁楔。
老汉和屠户都傻了眼。
萧青瓷道:“既如此,本宫判决:以中线为界,青砖墙归豆腐坊,红砖墙归肉铺。双方各修各墙,不得越界。三年诉讼,劳民伤财,双方各罚十两银子,充作修巷道路面之用。可服?”
老汉和屠户对视一眼,齐齐跪下:“服!服!公主英明!”
围观百姓一片赞叹。
第二桩是刑案。
一个书生状告邻居寡妇偷窃他家传玉佩。书生言之凿凿,寡妇哭得梨花带雨,坚称冤枉。
萧青瓷问书生:“玉佩何时丢失?何时发现?”
书生答:“三日前午时,学生将玉佩放在书案上,出门访友。申时归来,玉佩便不见了。期间唯有隔壁王寡妇来过,借口借针线,在学生房中停留片刻。”
“玉佩什么模样?”
“羊脂白玉,雕蟠龙纹,背面刻有学生祖父名讳‘文渊’二字。”
萧青瓷又问寡妇:“你借针线作甚?”
寡妇泣道:“民妇在缝补衣裳,针断了,故而相借。只在书生房中取了针线便走,未曾见什么玉佩。”
萧青瓷沉吟片刻,忽然问书生:“你说玉佩放在书案上,书案在何处?朝哪个方向?”
“在窗下,朝南。”
“那日天气如何?”
“晴空万里,阳光甚好。”
萧青瓷点点头,命人取来一盆清水,放在堂中央。又命书生按当日情形,将一方手帕假作玉佩,放在窗下小几上。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手帕上。
众人屏息看着。
约莫一盏茶功夫,清水盆底,竟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斑!
萧青瓷解释道:“羊脂白玉质地通透,若在阳光下,会聚光成影。那日午时阳光最烈,玉佩放在窗下,光线透过玉佩,会在房中某个位置投下光斑。若真有玉佩,且真如书生所说放置,光斑落处,或许能发现线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命差役在光斑投射的位置——墙角一处地砖缝隙——仔细搜查。
果然,用细针探入,挑出了一枚小小的羊脂白玉玉佩!正是书生所描述的那枚!
书生脸色大变。
萧青瓷冷声道:“玉佩根本不是寡妇所偷,而是你自己不慎碰落,滚入地缝。你发现丢失后,疑心邻居,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疏忽,故而诬告。是也不是?”
书生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学生糊涂!学生该死!”
案子了结,寡妇洗清冤屈,书生被判诬告反坐,罚银二十两赔给寡妇,另服劳役三个月。
第三桩案,却让萧青瓷犯了难。
这是一桩军户纠纷。
老军户陈大牛年过六旬,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已嫁往邻县。按照北境军制,军户若无男丁继役,需缴纳“免役银”五十两,或由同族子弟顶替。陈大牛交不出银子,同族又无人愿替,县衙便要收回他家十亩军田,令他搬离。
陈大牛在堂上老泪纵横:“公主!小老儿十六岁从军,跟随老王爷打过北狄,腿上中过三箭,腰上挨过一刀!如今老了,种不动田了,就因没儿子,连个安身之所都没了么?”
萧青瓷翻阅律令,确实有此规定。她看向堂下几位幕僚,皆摇头表示“法不可违”。
可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她心里堵得慌。
“此案……暂押后议。”她最终道,“陈老伯先回家去,三日内,本宫给你答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