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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死亡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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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年底再说。没想到……这最后一班岗,竟然站到了鬼门关里!还以如此惨烈、如此不体面的方式!

早知道……早知道他妈的就是绑,也得把他绑回家退休!几个领导心里都涌起这个念头,但为时已晚。

医生和护士们对孙妻进行紧急救治,很快将她送到了隔壁的观察室。孙德海的儿子在巨大的悲痛和打击下,也几乎虚脱,被人搀扶着坐下,只是不住地流泪,喃喃地喊着“爸”。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单架床出来。白布下,是一个已经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轮廓。

“爸——!!!” 撕心裂肺的哭喊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回荡,令人心碎。

郑局长等人,以及总公司的领导,都默默低下头,,向那白布下的遗体,致以沉默的、复杂的、带着无尽悔恨、恐惧和兔死狐悲之感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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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局级的油田党委书记,一个在石油系统摸爬滚打近四十年、还有三个月就满六十岁、本可以安享晚年的老石油人,就这样,在距离他生日还有不到一百天的时候,躺在冰冷的急救床上,被盖上白布,推向了太平间。

他没能等到他的六十大寿,没能等到安全退休、含饴弄孙的那一天。他死在了他最熟悉的、奋斗了一生的石油系统的最高权力中心——总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死因是“心源性猝死”,直接诱因是“情绪极度激动”和“头部遭受撞击”。

讽刺,荒诞,残酷。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极小的、需要知道的范围内核爆式传开。

孙德海的死亡,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波涛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更诡异、更复杂的暗流。

对于刚刚经历“腊子河惨案”、焦头烂额的苏江油田和石油总公司来说,孙德海的死,在最初的震惊、慌乱和恐惧之后,竟然被某些人,在内心深处,隐隐地、不约而同地,视作了一种……“转机”?

一个可怕的、不能宣之于口,却迅速在相关决策者脑中成形的逻辑链条开始运转:

苏江发生了死亡18人的特别重大安全事故,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而且必须是够分量的人。按照安全生产“党政同责、一岗双责、失职追责”的原则,以及事故调查“上追一级”的惯例,苏江油田的党政一把手,孙德海和郑局长,是首要追责对象。现在,孙德海死了。

死了,就意味着他无法再为自己辩解,无法再推卸责任。更重要的是,在体制内,对一个死去的、尤其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领导干部,尤其是级别不低的领导干部,进行“盖棺定论”时,往往会带有一种微妙的、倾向于“稳定”和“照顾”的考量。

严厉的追责,通常更多地施加在活着的人身上。

那么,将苏江“腊子河”特大事故的主要领导责任,完全、彻底地归到已经死去的孙德海头上,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他作为党委书记,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在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他的死,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解读为“因事故压力过大、深感愧疚、突发疾病、因公殉职”。

这样一来,对上(省委、国家部委)、对下(死者家属、职工群众)、对外(舆论),似乎都能给出一个“交代”:主要责任人已经以生命付出了代价,显示了组织严肃追责的决心,也体现了对逝者的某种“哀矜”。

而活着的郑局长,以及其他相关责任人,虽然也难逃处分,但相比于“主要责任人”的罪责,压力似乎就小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对于石油总公司,尤其是对于邹同河本人而言,一个死去的孙德海,作为“顶罪羊”,远比一个活着的、可能乱说话的孙德海,要好控制得多,也“安全”得多。

死人不会申辩,不会翻供,不会牵扯出其他可能更麻烦的问题(比如总公司层面的安全管理漏洞、对下属企业长期疏于监管等)。

于是,在孙德海咽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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