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告!御!状!
舍得一身剐,也要把仇人拉下马。
从济南府到京城,接近一千里路程。
在17世纪,对于一位没钱没势的寡妇而言,这几乎是难以逾越的距离。
但,仇恨是最好的动力。
——
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
戚氏一路乞讨,一路磕头,一路询问,花了足足5个月,居然神奇的抵达了永定门外。
她一路见到穿绸缎的体面人就上前询问。
「老爷,哪里能告御状?」
「不知道不知道。」
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开玩笑,一旦和这种人粘上关系,那就等同于湿手摸面粉,甩都甩不掉的。
偌大的京城,戚氏压根不知往哪儿走。
走一步看一步,乞讨为生。
南城。
一家馄饨铺子。
「周大人您来了。」
「老规模。」
「好嘞,您老稍候。」
掌柜的麻利地端来了一碗馄饨,两个烧饼,外加一碟切的整整齐齐的咸菜丝。
地道~
姚启圣抬头:「培公,来晚了。」
「是啊,今儿手头有点事,耽误了。」
从辽东归来,首辅论功行赏。
周培公升任六品刑部主事,姚启圣升任五品通州仓坐粮厅经承。
俩人对面而坐,一边吃,一边闲聊朝廷大事。
「姚兄,我今儿当值,听同僚说了一件稀罕事,紫禁城里的那位去圣母教堂了。」
姚启圣被呛的咳嗽不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位想干什么?」
「不敢想,不敢说,不敢揣测。」
「我的老天爷啊,紫禁城出了一个和尚还不够,还要出一个洋和尚吗?」
「嘘。」
如今的周培公比当初科举之时沉稳内敛许多,他环视左右无人注意,低声道:「好好当差,认真升官,且看他折腾。」
姚启圣长叹一声。
周培公突然抬头。
「坐粮厅可是肥缺。」
「是,若无两江总督的大力推荐,我断断不可能。坐粮厅这个位置,不贪不黑,一年三万两白银。」
「姚兄你成财主了,今儿这顿你请吧。
「嘿嘿,从今往后,我都请了。」
俩人私交甚笃,聊天极为随意。
周培公一抹嘴。
「掌柜的,再来20个烧饼。」
「你吃的下吗?」
「我带回去慢慢吃,刑部是个清水衙门,下官囊中羞涩,要养老母,要租房,要吃饭,那点官俸~」
「我这有20两,你先拿著。」
「不要。」
「你跟我客气什么?」
「岂有上官给下级送礼的道理?我肯定不要你的银子。」
正说著。
周培公瞥见铺子外站著一乞丐,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面前堆起的烧饼,顿时心生恻隐。
他抓起两张饼。
「你要吃吗?」
乞丐里面冲进来,接过烧饼就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
突然,乞丐动作僵住了,整个人软塌塌的倒了下去,嘴里满是烧饼。
「哎哟喂,噎到了,快拿水灌。」
掌柜的连忙端来水罐。
周培公拎著水罐对著嘴一通猛灌,乞丐剧烈咳嗽,人终于喘过气了。
「谢老爷。」
「你是个女的?」
「是。
「」
周培公上下打量一番,蹙眉道:「何至于此?」
「奴家想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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