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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雪凝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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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见回到庵中,将那药搁下,便抄书去了。过了七八日,她已把一部《六韬》抄录完,便要着手抄《明光经》时,明易从外进来,道:“姑娘,师太叫你呢。”

柳惜见听罢,停了笔,随明易一同到了忘尘师太住处。房中便只师太一人,她见柳惜见来,道:“小惜见,你会游水么?”

柳惜见道:“会。”

忘尘又道:“那随我来吧。”

柳惜见道:“师祖,咱们做什么去?”

忘尘道:“一会儿你便知道了。”也不叫明易随行,便只她们一老一少出庵,二人不久后施展轻功疾行,行出三十余里,到了一座山上。四下里山清水秀,林深花繁,望之心悦。

柳惜见道:“我在晋安这么多年,还不知有这么个地方呢。”

忘尘道:“晋安人最是好逸恶劳,这里山高,寻常人懒得上来。”

柳惜见寻思:“师祖如何会说晋安人好逸恶劳,可不是把自个儿也说进去了么。”

两人一路上行,到得一石山的山腰处,便有一小潭嵌于两石块之间,潭水清澈见底,潭底的碎石分明可见,红的白的,其状不一,她瞧了瞧潭缘,有挖凿过的痕迹,心道:“这里,又是何人蓄的水。”正自思想,忘尘道:“哎呀,怎地忘了,叫你带一套衣裳来。”

柳惜见一怔,道:“什么?”

忘尘道:“小惜见,从今日起,咱们便要开始习武了,你的闲散日子可到头了。”

柳惜见喜道:“真的?”

忘尘道:“嗯,你可莫要叫苦。”

柳惜见道:“弟子不会的。”

忘尘微笑道:“如今,你将外衫脱了,下水里去。”

柳惜见依言除了外衫,要脱鞋袜时,忘尘道:“鞋便穿着吧,底下那石头有的是尖的,别划伤了脚。”

柳惜见应了声“是”,从右面那块石头那里下去,一触水,竟是温温热热的,十分舒服,柳惜见惊道:“是温泉?”

忘尘道:“是啊,本来说挑一缸水让你练便是了,可是你师娘说,你是个女子,在冷水里泡多了对身子不好,尤其到了腊月间,咱们四处打听,才寻到这处温泉,又是少有人至的,倒是你练功的好地方。冷水也是要碰的,不过便等日后好的时候再去吧。”

柳惜见心下感激,缓缓进了水中。那潭水在上看来不深,下到里面去,竟也到了她脖颈处,待她身子入水,忘尘道:“你便在水里打一套‘伏魔拳’,从头打完,再由尾打到头招。”

柳惜见道:“是。”当下便在水下将伏魔拳一招一招使将出来,泉水不时被她搅动出声。水下浮力做阻,要打出一套拳,却也不容易。到得她打过第二回时,便觉周身火热,竟自耐受不住。

忘尘道:“阴阳相调,这会儿便能放出阴寒内力了。”

柳惜见道:“是。”当即转释阴寒内劲,手上仍是打着一套伏魔拳。不多时,潭面便有丝丝白气浮起。每觉寒至,柳惜见便转使阳刚内劲,旦逢热来,又化烈为寒,如此交替变换。

练了有半个时辰,忘尘将柳惜见叫了出来,歇得一阵,才又让她下水练拳。柳惜见也不多问,便只照了忘尘吩咐行事。这一日两人便连中饭也没回去吃,直练到日头搁西,方才回去。

当夜,柳惜见抄了几章书后,提了剑在庭中练得半个时辰,这才歇下。次日一早,她便到了忘尘处,两人用了早饭后,柳惜见带了身干净衣裳,仍旧与忘尘往山上去,便在那温泉中练了一整日的伏魔拳,至晚方归。

如此练了有十余日,忘尘又在柳惜见双臂上各绑了七八十斤的铁块,要她下水练那伏魔拳。柳惜见内力不弱,别说七八十斤的铁块,便是百来斤的在手原也不算难事。只是入水后,水下浮力牵扰,一招一式出去,两块铁受了掣制,柳惜见觉时轻时重,身子不时给铁块带跑,更比单单的提了铁块乱耍要费力。

她几次要给晃倒,忘尘道:“小惜见,由缓而急,由慢而快,先站稳身,你才不会给两块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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