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柳惜见随忘尘上山练了一整日的功夫,夜幕之时,与忘尘说要回万古山庄一趟。忘尘允了,柳惜见拿了湿衣回寺后,匆匆赶回庄。道上本想买些东西回去给庄里的同伴,但集市上散了,夜市又未开,她也买不到什么,只得空手回去。
一到正门,常衡便出来道:“呀,小师妹回来了。”一面说一面躬了腰,道:“父亲叫我出来迎你,咱们请吧。”他语带笑谑,柳惜见道:“你又弄些什么鬼?”
常衡道:“父亲叫我来接你,怎么便弄鬼了。”
正门那守卫的弟子道:“柳师姐,快去吧。庄主他们已遣人来问过几次你到了没有,便是见你迟迟不来,才叫常二师兄来这候着,他们必已等得急了,你快去吧。”
柳惜见点一点头,进了门,常衡便随于她后,一面走一面道:“父亲母亲又不是不许你回来,怎地你一走几月,也不回来瞧瞧大伙。我整日听那些师妹们念叨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柳惜见道:“胡说。”
常衡道:“怎么胡说了,除了允然和卫师姐、惊雾,佟飞奇、丁留盼、安敏、龙仙舟、张安宁还有芙蓉坛的几个师姐师妹,总是寻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可是烦得很,后来知道汤师妹能常见你,我让她们问汤师妹去,这才清闲下来。”
柳惜见道:“是么。”
常衡道:“可不是。”说着,又道:“走吧,到洛宁堂去。”
柳惜见道:“去那儿做甚,我要去见师父师娘。”
常衡道:“爹和娘便在洛宁堂那里等你呢。”
柳惜见又是觉奇,不待多问,常衡便道:“因有许多人想见你,父亲便在洛宁堂设了宴,叫庄中无事的弟子都到那用饭,可真来了好些呢,如今众人便只等你了。”
柳惜见凝眉道:“有多少人?”
常衡道:“听厨下的人说,他们做了一百二十多桌的菜,已全搬上来了,还不大够,反正我来时,那一百多张桌子上,人是坐满了的,少说也该有一千多个人。”
柳惜见闻言,心内倒是愁起来,她原只想悄悄回来一趟,怎就变成了如今这阵仗,道:“我只和汤师妹说要回来一趟,怎么便闹得这样大呢。”
常衡道:“什么叫闹的,汤师妹昨儿回来,和父亲母亲说了你今日想回来,今儿午间父亲去督导咱们练功,要散时和鹿太师叔说你要回来,几个师妹听见了,便说待你回来要去见你,还有几个师兄弟和师姐说要寻你切磋,师父见他们这样说,也起了兴,说门中人多时不见你,寻一个地方聚一聚也好,便在洛宁堂设了宴。。”
常衡看柳惜见不喜反忧,道:“你是怎么了,若是有这么多人念着我,我心里可美死了。”
柳惜见苦笑道:“是么。”心内又暗想:“这样多人,到底有多少是真心与我交好的。”
常衡道:“怎么,众人敬你爱你,你倒是不乐了。”
柳惜见道:“没有。”话音刚落,常衡忽然出拳向她打来,柳惜见闪身避过,急道:“你做什么?”常衡道:“父亲说你近来功夫大进,我不服,偏要与你比比。”一言未了,便又出拳向柳惜见招呼来,柳惜见道:“快住手,我要去见师父师娘。”常衡道:“把我打趴下你便能去。”柳惜见道:“二师兄,你快住手。”常衡不答话,仍是一拳拳抡来,柳惜见与他拆了七八招,不欲再与他干耗,索性一脚飞踏上不远处的一株杨树梢,借力遁走。
常衡在后道:“小师妹,叫你与我比试你也不比,我还不知自己功夫到什么地步了,要是出去给人一剑砍死了怎么办?”
柳惜见远远回道:“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常衡气道:“小丫头真是欠教训。”嘀咕完了,便也展开轻功追去。
不多时,柳惜见已到了洛宁汤,里头果然齐唰唰摆满了圆桌,各桌皆坐满了人。她进到里厅,坐在最外的弟子便有瞧见她的,都站起来相迎问候。柳惜见很是不惯,从前纵是旁的弟子也喜与她来往,却不似今日这般,夹有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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