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这时说明各事,心中也是不安,一时向忘尘瞧去,一时暗忖常泽会如何处置自己,众同门会如何看待自己。
日头慢慢落了,忘尘道:“回去吧,我先同你师父师娘商议商议。”
柳惜见道:“是。”
忘尘这时才觉奇,分明柳惜见的秘事已给自己撞破,而因此定有惩治,却不见她求饶,忘尘拿不定她心思,又不知柳惜见方才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再有自己于这孩子也确是喜爱,究竟如何处置,一时间也是思潮起伏,没个主张。
两人下山回到庵中时,天已黑了,忘尘道:“你回你的地方,我去同你师父他们商议,看如何料理你的事。这几日,也不用练功了,你只在你院里待着,每日的饭,我会叫明易给你送去。”
柳惜见应了一声“是”,也便回了住处。她把门关了,便埋头在被子上,呜呜咽咽哭起来。实在也想不到,这藏了十多年的身世,便这么给人知道了。心内又是气自己和严敢夫比试时使了那一招“轻鸥尽来”,又是怨严敢夫来寻自己比试,更怨出庵时大意,半点没留心忘尘跟在身后。
哭了小半个时辰,抹了眼泪又想,如何与常泽和常夫人等人交代,思前想后良久,心想道:“除了我的身世,还有和展泉山学过武功,旁的我并没什么瞒着师父他们的,更没做了什么于万古山庄有害的事。展泉山的事,还没抖出来,明日要是师父他们问起,这也不必提。至于我隐瞒身世的事,也是犯了门规,师父他们要罚便罚。如今这情形,乖乖候着听命,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孝顺了。”
言念及此,出去打水洗了把脸,又想道:“我是真没想过害万古山庄,也不知师父他们可会信我,又会怎样罚我。要把武功废了吗?可金起陆还没死呢,仇还没报呢。到时我若求师父,等我杀了金起陆报仇再废我武功,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准?”
在院中徘徊一阵,她知自己到底是怕去见师父师娘及众同门的,既是有愧,又是忧惧,猛然抬头,见得天际一弯月悬着,不由得便想起父母与柳薪己,又滴泪道:“爹爹,娘亲,终究还是给人知道了。”说着,愈发伤心,更哭个不止,便在庭中抱膝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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