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似乎更冷了些,透过窗纸上的小孔,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穗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海中飞速回放着刚才听到的一切——黄鼠狼精的阴谋、陈诚的悲惨过往、还有那个迫在眉睫的期限。
九月初九。五个孩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针包,针尖隔着布料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现在她不再是那个拥有移山倒海之能的鸟族公主,而是一个会些医术、懂点拳脚的普通女子。
“如今自己没有法力……”她在心中默念,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副身体也只是个凡人。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平平无奇,除了脑海中那些跨越数世的记忆和经验,她与这青山镇的普通女子并无二致。
黄鼠狼精却是修炼了数十年的妖物。从刚才来看,它不仅能化为人形,还精于蛊惑人心,甚至懂得通过双修吸取修道者的元气。这样的对手,凭她现在的能力……
穗禾闭了闭眼。
可若是眼睁睁看着五个孩子被送上祭坛,被吸干精血魂魄,她如何能安心?医者仁心,她这一世选择行医济世,为的不就是救死扶伤吗?若连眼前的无辜孩童都救不了,那些“积德行善”的愿望岂不是空谈?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思绪清晰了些。
如今唯一可能合作的,似乎只有屋里那个被妖血控制、却又在痛苦中挣扎的陈诚了。
穗禾在窗外又站了片刻,直到确定黄鼠狼精确实已经离去,周围再无异动,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诚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听到推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哑声开口:“你都听到了?”
声音里有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
穗禾在门边站定,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便轻声应道:“嗯。”
陈诚缓缓转过身。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四十余岁的年纪,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他看着穗禾,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不是很可笑?我一个修道之人,立志斩妖除魔,最后却爱上了一个妖怪,还被它控制着残害了那么多无辜孩童……”
他说着说着,忽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笑声。那笑声嘶哑破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笑着笑着,眼角却滚下浑浊的泪水。
穗禾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同情吗?确实有。听他的叙述,他本是心怀正义的修道者,却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被爱情蒙蔽,被吸取修为,最后连神魂都被打上烙印,成了妖物的傀儡。数十年来,他被迫主持那血腥的“山神祭”,亲手将一个又一个孩子送入虎口,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憎恨吗?也有。无论如何,他确实成了帮凶。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些破碎的家庭,他手上沾着的血,洗不干净。
最终,她只是轻叹一声:“爱上妖怪并不可怕。”
陈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穗禾,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世间万物皆有情,妖也好,人也罢,动了真心,本无可厚非。”穗禾走进屋内,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只是,你不该帮她害人。爱情不该成为伤害无辜的借口,更不该成为助纣为虐的理由。”
陈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嵌进头皮:“是……你说得对……我对不起师傅的教诲,对不起那些孩子,对不起青山镇的百姓……我识人不清,被人利用,我……我该死……”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穗禾打断他的自我谴责,声音冷静而清晰,“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那只妖怪。眼看九月初九它就要再害五个孩子,你可有什么办法?”
陈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灯芯“噼啪”爆了个灯花,才缓缓开口:“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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