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祟山笼罩在沉甸甸的夜幕下,连月光都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透下些微惨淡的光晕。山林间万籁俱寂,连惯常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穗禾伏在断魂崖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后,身上披着用深色草药汁液浸染过的粗布,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呼吸轻而绵长,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约莫二十丈处的洞穴入口。
那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着,若不是陈诚提前指出,根本难以发现。洞口约莫三尺见方,黑黢黢的,像是野兽张开的嘴。夜风拂过时,藤蔓摇摆,洞口便隐约飘出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某种动物腥臊的怪异气味。
穗禾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身侧放着准备好的“武器”:三支强光手电筒,两枚信号弹,一小罐镁粉,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药粉——那是她用断肠草、雷公藤等剧毒草药配制的,虽毒不死修炼有成的妖物,但至少能造成些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怀中贴身藏着的五张符纸。那是她用三天时间,以自身精血混合朱砂绘制而成的“净煞符”。每绘制一张,她都感觉头晕目眩一次——现在的她没有法力,强行绘制符箓消耗的是她的生命本源。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伤到黄鼠狼精的东西。
代价是,用完这些符,她很可能就会死。
但顾不得了。
下方山道上,一点微弱的火光缓缓移动而来。是陈诚。他背着那个巨大的竹编背篓,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背篓里,是穗禾用自身精血施法制作的五个假人——,以血为引,化草为形,只要不拆开襁褓查看,足以以假乱真十二个时辰。
陈诚在洞口前停下,将背篓轻轻放在地上。按照计划,他应该制造些动静,比如假装被藤蔓绊倒,或者故意踢落石块,以吸引黄鼠狼精出来查看,为埋伏在崖上的穗禾创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动作——
“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笑声忽然从洞内传来。
那声音娇柔婉转,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夜山中层层回荡。陈诚浑身一僵,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藤蔓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
黄鼠狼精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鹅黄衣裙,依旧是一张绝美的脸。但今夜,她的眼中没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柔情,只有赤裸裸的、属于野兽的残忍和戏谑。幽绿的光在她瞳孔深处流转,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阿诚,”她轻声唤道,声音甜得发腻,“你来得可真准时呢。”
陈诚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玉佩——隔神石还在,他并没有被控制的感觉。那么……
“黄鼠狼精缓步走近,赤足踩在碎石上,却无声无息,“是不是以为,有了那块小石头,就能摆脱我了?”
陈诚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你以为,几十年了,我会对自己的傀儡毫无感应?”黄鼠狼精在他面前站定,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情人,指尖却冰凉如死人,“从你戴上那块石头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我只是好奇……好奇你想玩什么把戏。”
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背篓,笑容更深了:“还有,这里面的‘孩子’……闻起来,可真有意思呢。”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挥手!
“砰——”
背篓炸裂开来。
里面的五个“孩子”滚落在地,襁褓散开,露出里面用稻草和布料填充的假人。假人脸上用朱砂草草画出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陈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全完了。
崖上的穗禾也是一惊。但她没有慌乱——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搏。她悄悄摸起一支强光手电筒,打开开关,对准下方的黄鼠狼精——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黄鼠狼精忽然抬头,幽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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