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初具雏形，但几个关键条款的措辞和权责边界仍在反复推敲。
这天下午，沈清欢正在与法务总监沟通一个关于数据跨境传输（万一未来有国际合作可能）的合规性条款，内线电话响了。是顾沉舟的助理：“沈总，顾总请您现在过来一趟。”
沈清欢心头一紧。这个时间点叫她，莫非是诺亚那边有了新变化？还是材料准备出了什么大问题？
她快速结束手头对话，整理了一下思绪，走向总裁办公室。
顾沉舟正在打电话，语气平淡，但沈清欢能听出电话那头似乎是某位级别不低的官员。他示意沈清欢稍等。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清欢，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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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资本亚太区总裁，明天下午临时飞抵沪城，停留一晚。”顾沉舟开门见山，“名义上是参加一个行业闭门会，但提出想顺便和我，以及‘芯辰’项目核心负责人，非正式地聊一聊。”
沈清欢心中一震。亚太区总裁亲自过来，在最终报告和协议即将敲定的前夕？这绝非“顺便”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对报告中的某些问题高度关注，希望当面评估团队的应对能力和诚意。
“时间定在明晚七点，在我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竹里馆’。”顾沉舟继续道，“你参加。”
“是。”沈清欢立刻应下。这是比提交书面材料更直接、也更具压力的考验。
“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顾沉舟问。
“李铭那边的技术补充报告初稿已完成，今天复核。法务和安全的综合方案草案预计明早能出最终版，统稿和内部评审计划在明天下午完成。”沈清欢快速汇报进度。
“嗯。”顾沉舟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书面材料要确保万无一失。但明晚的会面，重点不在复述材料。”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着沈清欢：“诺亚的亚太总裁叫詹姆斯·陈，台湾出生，斯坦福MBA，在华尔街和硅谷都待过，风格务实，注重细节，但更看重战略格局和团队气质。他亲自来，说明诺亚内部对‘芯辰’的价值有高度共识，但对报告中指出的风险点，也存在不小的争议。明晚，我们需要打消他最后的疑虑，同时，也要让他看到‘芯辰’未来更大的可能性。”
沈清欢凝神听着，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战略格局，团队气质，更大的可能性……这些都比具体的技术参数更难准备，也更考验临场发挥。
“你的状态，”顾沉舟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能调整过来吗？”
沈清欢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连日鏖战的疲惫。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没问题，顾总。我会调整好。”
顾沉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决心。然后，他几不可察地颔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完成材料收尾，下午给自己留出时间准备。晚上六点半，司机会去接你。”
“是。”
“去吧。”
沈清欢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她没有立刻回自己那里，而是去了茶水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眼神依旧清亮，但眼下的淡青色阴影确实有些明显。
调整状态。她对自己说。
回到办公室，她快速处理了手头紧急的事务，然后给李铭和法务总监分别发了信息，强调了明早必须完成最终版，并安排了下午两点进行最后的内部统稿评审会。
做完这些，她关掉电脑，拿起包和那个小雨给的保温杯（里面的雪梨水已经凉了），决定今晚不再加班。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清甜心意”。这个时间，店里客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没要甜品，只要了一杯温热的白水。
小雨看到她，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只是给她倒了水，又悄悄放了一小碟她喜欢的杏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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