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意,奉先铭刻五内!荣养院建成开灶首日,若有一人端稀粥碗,我自减三餐俸禄!”他猛然抓过案头麦饼掰碎,“但丑话说前头——”碎渣随指缝洒落,“五原郡新修数百里水渠,官仓种子白给,若还有人懒耕荒田……”
吕布手中宝剑骤然劈裂祭台木栏大声说道:“军法处置!惰农者罚徭役,荒田者充军粮!”剑尖挑起一捧冻土,“我能带飞骑砍匈奴头颅,就能揪出蛀虫扒皮实草!”
老农颤抖着举起龟裂的手说道:“将军!今秋渠水浇透俺家二十亩地,旱地变水田收成翻倍啊!”
吕布跃下高台扶起老者说道:
“好!这样的老汉该赏!”转身厉喝,“可那些占着肥田睡大觉的孬种——趁早滚出并州!”
(崔质适时展开《田律》竹简)
严夫人悄然命人抬出十袋粟种说道:“今日立约:勤耕者赏,惰农者罚!”
夕阳将吕布的身影拉长如悬顶利剑吕布对着人群大声喊道:“祀成——!”
猛然顿地,震起青石板上未干的血酒,“英灵已飨血食,生者当继其志!散!”
台下万千百姓如山崩叩首,飞骑齐举戟刃向天,寒光刺破初冬阴云。吕布转身扶起跪地的老卒,玄色披风扫过碑文上新刻的名字。
(严夫人悄然示意庖厨撒福饼,崔质收卷祭文)
暮鼓声自五原城头传来,吕布最后望一眼香烟缭绕的燎炉,纵马驰下祭台。
身后残阳如血,将英烈碑的投影拉长,横贯整片沉默的冻土。
吕布纵身跃上燎炉台基,玄甲撞得铜鼎嗡嗡作响。他夺过掌旗官手中的号旗猛挥三下,嘶声咆哮道:“飞骑所有人听着!左翼压住东巷口,右翼锁死西街——枪杆横胸缓步推,人墙间距留三指!”
吕布手中执剑突然指向几个推搡的壮汉大声喝道:“再挤的拖出来抽十鞭!吕老四——带你的人把老弱围成圈,学雁阵慢慢挪!”飞骑瞬间化作赤色堤坝,枪戟交错成栅,将人潮分割成股。
(吕布拽着崔质退到碑阴处,一把将他按在青石上)
“文实,烟没散尽就得盘算春耕!”他从铁护腕里抽出发皱的舆图,“看见大黑河这条支流没?开春前后要把渠线划到阴山脚!”指甲掐进羊皮,“新垦田必须赶在化冻后深耕三遍!”
崔质呛着烟尘摊开竹简说道:“需先造耧车八百具,但冰封期伐木……”
吕布说道:严氏商行已经准备好了耧车需要的木头,吕布扯断腰间箭囊砸在地上,“五原郡城所有匠户全归你管——告诉他们,造耧车比造箭弩要紧!”忽见个老农被挤掉鞋,他扭头暴喝,“那个穿褐衣的!扶老汉到粥棚,赏你半石粟种!”
飞骑的枪杆已结成铜墙铁壁。暮色渐浓,祭台四周人潮已如退潮般散去
吕布踏过满地纸钱余烬,玄甲下摆沾着斑驳酒渍。他伸手拂去严夫人鬓角被风吹乱的青丝,掌心老茧擦过她冰凉的耳坠。
吕布声音较平日低沉三度说道:
“心兰,回府吧。”他屈指弹开她肩头一片灰烬,“站了整日,腿怕是肿了。”
严夫人侧身避开他欲搀扶的手,反将暖炉塞进他甲缝说道:
“夫君莫管这些琐碎。”她指尖轻点西侧——吕思忠正指挥家丁杂役搬运祭器,“收尾事交给思忠。你带飞骑儿郎回营喝碗热汤,他们嗓子都喊哑了。”
吕布忽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酥饼香气混着血腥味散开说道:“辰时揣的胡麻饼,竟压碎了。”他掰开尚存余温的饼块,强硬塞进妻子掌心,“路上垫一口。”
(远处传来飞骑整队的马蹄声)
严夫人推着吕布转身说道:“快去!蓝琦在家中还等着你教她认碑文呢。”忽压低声音说道:夫君早去早回。
吕布大笑扬鞭,玄色披风卷起最后一丝祭烟。严夫人伫立原地,直到那包碎饼被她仔细包进帕中——饼屑拼出的,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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