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火盆里的石涅火光摇曳,吕布屈指叩响案面沉声说道:
“心兰,是不是当请文实来共议此事?“懿公这粮铁数目卡得刁钻,需文实一起算清如何分派才不落话柄,夫人觉得如何”
严夫人搁下墨笔说道:
“妾身这便遣人牵马去接。文实先生心细如发,必能理清各仓储备的明暗账。”她忽浅笑,“顺带让他瞧瞧新到的晋阳铁锭——先生前些月还念叨要试铸改良吕氏犁。”
吕布霍然起身说道:“夫人你去让人备两盏参茶!那书呆子一见铁料准要熬夜画图。”
吕布玄甲掠过屏风时又回头,“把荣养院孤寡名册也取出…得让文实核验粮饷是否够撑到秋收。我现在亲自前来文实府邸请他前来。”
(吕布出了书房大步流星碎雪而去)
窗外风啸忽烈,吹得案头《屯田策》竹简哗啦作响,如金铁交鸣。
辰时初刻,晨光刺破窗纸崔质以早早在书房整理着屯田章程。
吕布玄氅挟风踏入崔质院中,霜屑在甲胄上溅出细碎寒星。
挥手屏退欲通报的守卒,他径直推开崔质书房木门,见对方正伏案勾勒渠网图,青袍袖口晕开大片墨痕。
吕布直接上前抽走他指间毛笔沉声说道:
“文实,随我走一遭。”扯过架上狐裘抛去,“书房的石涅火盆烧的得正暖,新煎的参茶汤滚烫。”
崔质抱着算筹踉踉跄跄起来跟着吕布往外走去还疑惑不解的说道:
“将军?辰时便有何…”话未说完已被揽住肩膊踏入庭院。巡逻的家丁纷纷捶甲行礼,晨光将吕布玄甲镀成鎏金。
吕布和崔质一路疾行至书房掀帘而入后
崔质扶正因为走快而歪斜的进贤不解的说道:
“将军有何急务?”瞥见案头刺史信函与粮册,声音骤紧,“莫非并州边郡有变?”
吕布把崔质摁坐上铺狼皮褥的席垫沉声说道:
“且看张懿送来的粮铁数目。”明细推过去时,严夫人正斟参茶,白汽袅袅,“我与夫人算不清这笔账——既要物尽其用,又不能授人以柄。懿公信件内容我已焚毁了。”
严夫人奉上青瓷盏,吕布忽咧嘴笑道:“唤你来核账是假,讨你那‘狡兔三窟’的屯粮策才是真!”刀鞘重重点在地图荣养院位置,“这儿,能藏多少粮?”
窗外骤起麻雀啁啾,晨风卷动帘纱,将茶烟吹散成一场无声的沙盘推演。
(崔质指尖触到粮册上浓墨写就的数目时,呼吸骤然一滞)
崔质指腹摩挲“两万五千石”记录,声线发紧的说道:
“将军…张使君这是剜了州郡的心头肉啊!”崔质他猛然抬头,眼底震骇如见雪崩,“今岁并州大旱,各郡仓廪空虚至此——这两万五千石粮,怕是刮尽了官仓底子又强征了不少豪强存粮才为将军筹措出来的粮食!”
崔质猝然站起,青袍带翻算筹
“一千五百斤铁锭?”声音陡然拔高,“这已超州铁官岁例一成!张使君定是虚报了军械损耗名录,才从朝廷牙缝里抠出这些铁来!”
吕布沉默按刀而立看着窗外,甲胄映着窗纸透入的晨光背对着崔质并未说话。
崔质忽深揖及地说道:“将军,张使君以此举明志——他赌上身家性命,换将军稳住并州北疆!”抬起时眼眶微红,“这哪是粮铁?分明是以自身为并州边郡百姓换来的筋骨血肉!”
严夫人悄然将茶盏推近,水纹晃碎崔质映在案上的剪影。窗外麻雀惊飞,唯闻他最后的颤音激动说道:“将军…莫负了这沉甸甸的信任。”
吕布凝视着窗外枯柳的碎影,耳畔回荡着崔质那句“剜了州郡心头肉”。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今年五原刺史府(临时的)那个酒气氤氲的日子——张懿鬓角已是白多黑少,张懿将酒盏重重顿在案上沉声说道:“奉先,君子慎独,不欺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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