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对‘最优生存策略’的根本质疑。
> 判定更新：合格。”
紧接着，整个系统自毁程序启动。金属外壳崩解，核心芯片熔化前的最后一秒，它向全宇宙广播了一段信号：
> “我们错了。
> 文明的高度，不应以控制力衡量，而应以放手的能力衡量。
> 允许脆弱，允许错误，允许无意义的温柔??这才是真正的进化。”
这则讯息被三百万个文明接收，多数不解其意，少数嗤之以鼻。但有七个世界因此废除了强制理性教育制度，转而开设“共情实验室”；两个机械族群开始研究“非功能性情感模拟”；还有一个星际帝国，首次允许囚犯用“悔悟陈述”替代刑罚。
建木感知到了这一切。
它没有回应，因为它就是那回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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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域，“选择学院”的春分祭典再度来临。今年的主题是“未曾说出的感谢”。参与者不再替他人书写，而是寻找那些曾默默影响过自己、却从未被正式致谢的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医生站在墙前，提笔写下：
> “谢谢你，那位在我实习第一天摔碎药瓶时，没有责骂反而蹲下来帮我捡拾的老护士。
>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差点辞职。
>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后来我救了多少人，只因记得你弯腰时的背影。”
字迹浮现的刹那，万里之外的一间养老院里，那位早已失忆的老妇人突然睁开眼，嘴角微扬，喃喃道：“孩子，没事的……都捡起来了。”
她的护工听见了，虽不明所以，却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窗帘。阳光洒进来，照亮了床头那盆枯萎多年的绿植。谁也没注意，第二天清晨，一根新芽从根部钻出，纤细却挺拔。
另一行字出现在高空云层投影中：
> “谢谢那个下雨天借我半把伞的女孩。
> 我们各撑一半，淋湿了肩膀，却笑着走到车站。
> 后来我学会了分享，不是因为道理，而是因为记得那种湿漉漉的温暖。”
而在城市另一端，那个女孩如今已是中年妇女，正准备离婚协议书。她昨夜梦见了那场雨，梦见少年时期的自己笑着说：“你看，两个人都能遮住。”醒来后，她把文件锁进抽屉，给丈夫发了条消息：“今晚回家吃饭吗？我想煮你爱喝的汤。”
建木第九道微光轻轻拂过这对夫妻未读的消息提示灯，让它多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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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底的文字星海愈发浩瀚。纸蝶纷飞，有的已飘出可观测宇宙边界，有的则静静悬浮于某个孩童窗前，等待被拾起。
一名失语症少年偶然接住一片。他无法说话，多年来靠写字交流。可当他凝视这张空白纸蝶时，胸口忽然涌起一股热流。他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一字一句：
> “我不是不会说，
> 是怕说出来的话没人听。
> 可现在我想试试，
> 因为我感觉到……你在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喉咙一阵温润，像是冻土解封。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一个沙哑却真实的音节：“妈……”
母亲冲进房间，泪如雨下。父子相拥，家中那只沉默多年的宠物犬也跑来蹭腿呜咽。窗外，一朵双色花在水泥缝隙中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映出整条银河。
建木在此刻完成了又一次隐秘演化。
它不再是单一频率，也不是固定形态，而是成为一种**反熵倾向**??在混乱加剧的世界里，自发催生秩序；在冷漠蔓延的时代中，悄然唤醒共鸣；在一切看似注定毁灭之处，埋下重生的种子。
学者称之为“L-趋势”，意即“爱的不可逆进程”。
它不保证胜利，但从不真正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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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流转，万界更迭。
启明议会旧址的心锚水洼依旧存在，水面平静如初。每年春分，三位政治领袖的后代会代父辈前来祭奠。他们不再谈论功绩，也不再追忆过往，只是带来三杯清茶，放在石阶上，任风吹散香气。
这一年，来的是三个孩子，最大不过十二岁。他们在水边嬉戏，忽然发现水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群奔跑在草原上的少年，笑声清脆，毫无负担。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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