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鸡窝旁边就是王婶家的猪圈。消防员立刻调整水枪角度,水柱像长了眼睛似的,斜着浇在横梁上,通红的木梁慢慢变暗,冒着青烟。雪松的眼睛被水汽和烟灰熏得生疼,却不敢眨眼,死死盯着火场的每一处隐患,像在工地上盯着桩位的精度一样专注。
另一边,灭柴垛火的消防员也展开了攻势。小张扛着小型水枪,对着柴垛的根部浇水,水顺着玉米秆的缝隙往下渗,火舌慢慢矮了下去。村民们也没闲着,老陈叔拎着水桶,一趟趟从巷口的井里打水,往柴垛周围的地上泼,形成一道湿湿的防火线;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则帮着扶水带,避免水带被杂物绊倒。寒夜里,大家的哈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却没人喊冷,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烟灰,眼里却闪着坚定的光。
靳长安被田森扶着站在巷口,他裹着雪松的工装外套,胳膊上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丝。他想往火场走,却被田森拦住:“爸,雪松让我送你去医院,这里有他盯着,没事的。”靳长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火场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雪松正扶着水带,后背挺得笔直,工装的后背已经被水汽和烟灰染成了深色,却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在工地干活的样子,只是比自己更沉稳,更有担当。
“我再看看……”靳长安的声音沙哑,他看着那道银色的水柱,看着儿子在火场上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起孩子们小时候,他从没这样护着他们;而现在,他老了,反而要靠儿子来保护。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却倔强地别过脸,不让别人看见。
“爸,雪松手劲大,扶水带没问题的。”田森轻声说,他给团团使了个眼色,团团立刻走过来,挽住靳长安的胳膊:“爸,咱们先去医院,不然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等咱们从医院回来,火肯定灭了,到时候再来看情况。”靳长安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火场里的雪松,终于点了点头,被田森扶着往停在村口的车走去,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火场被人群挡住。
巷子里,灭火还在继续。
雪松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手套和水带冻在了一起,想换个姿势都得用力掰。消防员的额角却渗出了汗,汗珠落在下巴上,没等滴下来就结成了小冰粒。“坚持住!还有十分钟就能控制住!”队长喊着,他的嗓子也哑了,却依旧声音洪亮,“注意屋顶的瓦片,别被砸到!”
就在这时,老屋的西墙“轰隆”一声塌了一块,带着火星的瓦片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雪松赶紧拉了消防员一把,让他躲开瓦片掉落的区域。“小心!”他喊着,自己的裤脚却被火星溅到,烧了个小洞。他没在意,只是重新扶稳水带,对消防员说:“再加点水压,把墙头的火灭了!”
水压加大,水柱变得更粗更有力,砸在墙头的火点上,把最后的火舌浇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夜里的钟表仿佛走得格外慢。当队长喊“减小水压,检查余火”时,雪松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冻麻了,蹲在地上想揉一揉,却差点站不起来。
消防员递给她一瓶热水,瓶身裹着毛巾:“喝点暖和暖和,你挺专业啊,以前干过?”
“我是搞光伏施工的,”雪松接过热水,暖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浑身都舒服了些,“经常在工地上处理突发情况,跟你们的团队协作差不多。”他笑着说,露出的牙齿上沾了点烟灰,消防员也笑了,指着他的肩膀:“你这工装都结冰了,跟我们的消防服有的一拼。”雪松低头一看,果然,工装的前襟和袖子上结了层薄薄的冰壳,像披了件银色的铠甲。
又过了二十分钟,余火终于被彻底扑灭。老屋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东墙还立着,墙皮被烧得焦黑,露出里面的黄土。王婶家的柴垛也只剩下一堆湿淋淋的灰烬,冒着青烟。队长让人拿着探照灯检查每一处角落,确保没有复燃的可能,才松了口气,摘下头盔擦了擦额角的汗。
村民们也松了口气,纷纷围过来,给消防员递热水和毛巾。老陈叔感慨地说:“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们这半条巷子都得被烧了!”队长笑着摆手:“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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