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合着特殊血液的果肉囫囵咽下。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秒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苹果被咬掉了一大块,露出新鲜的、未染血的米白色切面,与旁边残留的暗红形成刺眼的对比。他停下,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个苹果,微微喘息,墨镜后的脸朝向我的方向,全身的肌肉依然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等待着任何可能的反应是剧痛?是幻觉?还是……什么别的?
一秒,两秒……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胃里落下一点冰凉的食物触感。
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温热,从小腹深处悄然升起,并非不适,反而像寒夜里喝下的一口暖酒,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他眼前那片被墨镜过滤后、常年蒙着一层无法驱散的灰翳与混沌的视野,毫无预兆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擦拭了一下!
虽然并未变得清晰如常人,但那层厚重的、阻碍视线的“纱”,似乎……变薄了?变得稍微……透亮了一点?长期处于模糊光影世界中的视觉神经,对这极其细微的变化敏感得惊人。他甚至能“感觉”到包厢顶灯光晕的边缘,比之前稍稍锐利了那么一丝丝。
这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归类为错觉,但黑瞎子知道,不是错觉。他对自己身体,尤其是这双眼睛的状况,了解得太深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握着苹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他没有立刻摘下墨镜查看那太冒险,也太失态。他只是僵在那里,所有的玩世不恭和刻意营造的松弛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被巨大冲击震住的愕然,以及更深、更汹涌的探究与难以置信。
他转向我,墨镜直直地“盯”着我,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用帕子包着的手指,又抬眼迎向他那无形的、却比任何实质目光都更具压迫感的注视。脸上那种天真的、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淡去了些,眼神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点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洞悉般的了然。
“能帮你的人。” 我轻轻说,然后补充了一句,“至少,在眼睛这件事上。”
这时,旁边的张麒麟忽然伸过手,将我面前小桌板上他刚刚放下的几颗红枣,又往我这边推了推。他的动作自然随意,打断了我和黑瞎子之间无声的对峙,也像是在无声地强调:吃,事先放放。
我顺从地捏起一颗红枣放进嘴里,甜味再次蔓延。然后,我看向黑瞎子手里那剩下的半个苹果,以及他仍旧处于巨大震动中的状态,眨了眨眼:
“有效果,对吧?不过一次不够,得慢慢来。而且……”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狡黠,也恢复了点之前那种轻快,“包吃包住,可不包括天天提供我的血哦。那是另外的价钱,或者……得看我的心情,以及你以后的表现。”
黑瞎子:“……”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中那半个苹果,上面还沾着我的血。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剩下的苹果送到嘴边,这一次,是正常地、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在感受,在消化这超出理解范畴的一切。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吃着。包厢里又只剩下车轮的轰鸣。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那层横亘在我们之间、由猜忌和危险构成的坚冰,被这染血的苹果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那头,是更深的迷雾,却也透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关乎“可能”的光。
张麒麟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周遭一切再与他无关。只有我知道,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那细微的、戒备的弧度,已经悄然放松了。
晚上十点。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单调而绵长。张麒麟用过简单的晚餐后,曾独自离开包厢片刻,回来时身上带着一丝夜风滤过的微凉气息。他靠在位置坐下,压低帽檐,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得仿佛已沉入睡眠。
对面的黑瞎子也调整了姿势,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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