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挂掉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站在楼顶，风吹得外套下摆翻动。红色运动外套是母亲织的，穿了快十年，洗得发白但没破。他摸了下胸口的吊坠，转身走下楼梯。
第二天中午，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小镇街口。车门打开，江俊龙背着一个旧书包走下来。街上行人不多，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他没停下，沿着石板路往东走。
拐过两个巷子，一座老旧院落出现在眼前。铁门上挂着“江氏武术馆”的牌子，油漆剥落，字迹模糊。院内传来铜锣声，节奏稳定。他知道那是父亲在叫人练功。
他推开门进去。
院子里二十多个年轻人站成三排，穿着运动服，有男有女。他们正在做基础拉伸，动作不太整齐。父亲站在前方，手里拿着一根竹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身来。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说话。
父亲把竹棍插进腰带，走过来。他比江俊龙矮半个头，肩膀宽厚，脸上皱纹很深。
“回来了？”
“嗯。”
“打算住几天？”
“不走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点头：“那去换衣服。”
江俊龙走进偏房，脱下外套，换上一身灰色练功服。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本手写笔记和一块玉牌。这是他整理的基础修仙入门资料，昨晚写的。
他回到院子时，父亲已经让所有人集合。
“这是我儿子。”父亲说，“以后你们的课，由他教。”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些人眼神亮起，有些则带着怀疑。江俊龙看得出来——他们想变强，但不确定能不能学会。
他走到队伍前，声音不高：“我不是什么高手，也不是专家。我只比你们早觉醒几个月。今天要讲的东西，都很简单，但必须认真练。”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淡金色的灵气升起，在指尖盘旋一圈后散开。
人群中有人吸气。
“这就是灵力。”他说，“它不是魔法，也不是超能力。它是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只要方法对，每个人都能掌握。”
他让所有人站好，开始教第一套动作：引气桩。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弯，双手抬起至胸前，掌心相对，缓慢下压再上提，配合呼吸。这是最基础的导引术，用来唤醒经脉感知。
十分钟后，有人开始出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动作僵硬，额头全是汗珠。他咬着牙调整姿势，但每次抬手都跟不上节奏。旁边的人已经渐入状态，只有他越来越急。
江俊龙走过去。
“别着急。”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明。”男生喘着气。
“放松肩膀。”江俊龙伸手扶住他的手腕，“不是用力，是引导。感觉空气从鼻子里进来，沉到腹部，再顺着手臂流出去。”
他带着陈明的手臂缓缓移动，同时运转微量灵力，顺着对方经脉轻推一下。
陈明猛地睁大眼睛。
“我……我感觉到热流了！”他声音发抖，“从胸口往下，到手臂，一直到手指尖！”
江俊龙松开手：“那就是灵力流动。你现在知道了这种感觉，接下来就是重复练习，让它变得熟悉。”
陈明连连点头，重新摆好姿势，这次动作明显顺畅了许多。
江俊龙扫视全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记住它。修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它确实能被学会。我不收钱，也不挑人。只要你愿意练，我就教。”
有人小声问：“要是学不会呢？”
“那就多练。”江俊龙说，“我第一次站桩，站了两个小时才出一点暖意。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行。但现在我知道，只要不停下来，总会进步。”
他走到中间空地，示范完整动作。没有炫技，没有爆发，只是平稳流畅地完成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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