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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碎片漂流于无垠虚空,历经无数岁月,才逐渐稳定,演化成如今的模样。而我龙族,亦是历经浩劫,血脉凋零,远不复先祖之威。” 她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重新看向地上那头地行龙,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漫长的演化中,真龙血脉或因伤势,或因环境异变,或因与其他种族混杂……分化、稀释,衍生出了众多形态各异、能力千差万别的亚种、眷族。这地行龙,不过是其中最为低等、灵智最为蒙昧的一种罢了。”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虚点着地行龙:“它们体内那稀薄的龙血,驳杂不纯,甚至带着混乱与暴戾的烙印,早已失去了真龙的威严与智慧。但是——”
敖凌的语气陡然转厉,那双淡金色的龙眸中迸发出一种属于上位龙族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血脉,无论多么稀薄,无论多么驳杂,其源头,依旧是‘洪荒真龙’!这份血脉联系,便是烙印在龙族神魂最深处的印记,是吾等追溯先祖荣光、维系族群认同的……最后纽带!”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荡在寂静的山坳中。
“庇护所有身负龙血之生灵,无论其形态如何、实力高低,此乃龙岛立足之基石,亦是龙族在历经浩劫、血脉凋零后,凝聚力量、对抗外敌、守护最后传承的……铁律!”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杨戬,扫过勘探队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回那头地行龙身上。
“今日,尔等若只是自卫反击,将其击伤击退,甚至如现在这般,使其因恐惧而臣服,龙岛知晓,或可视为一场意外冲突,未必会大动干戈。毕竟,弱肉强食,亦是天地法则之一。”
“但——”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若尔等越界,将其屠戮,甚至……分而食之……”
敖凌的视线缓缓转向杨戬,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告。
“那便不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对龙族血脉、对龙族尊严、对龙族赖以生存之铁律的……最赤裸裸的亵渎与践踏!”
“届时,龙岛内部,即便原本对尔等心存拉拢或观望之意的声音,也必将被彻底压过。那些主张以雷霆手段维护龙族威严的强硬派长老,将获得最充分的理由。”
她微微停顿,让那无声的威胁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尤其是在……尔等刚刚展露了与‘东方龙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力量之后。”
她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哪吒手腕上的混天绫。
“屠戮龙裔,身负异界龙威……这两者叠加,足以让龙岛将尔等视作必须清除的‘异数’与‘威胁’。到那时,来的,就不会是我这般前来探查的特使了。”
敖凌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言语意味着什么——将是龙岛的怒火,是真正遮天蔽日的龙影,是足以将这片刚刚有了些许起色的领地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性力量。
杨戬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波澜起伏。敖凌的话语,不仅解释了龙族庇护地行龙这等丑陋生物的原因,更隐隐揭示了此界与洪荒的关联,以及龙族内部可能存在的派系斗争。信息量巨大,让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但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这地行龙,不仅不能杀,不能吃,甚至连过分羞辱都不能!必须尽快离开,让这场意外的冲突,以对方“臣服”、己方“退走”的方式,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敖凌,再次郑重地拱手,语气诚恳至极:“敖凌姑娘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杨某茅塞顿开。今日若非姑娘在场指点,杨某与这两个无知孩儿,险些酿成无法挽回之大错!此恩,杨某铭记于心。”
他这话发自肺腑。若非敖凌及时点明利害,以哪吒那执拗的吃货属性和悟空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再加上他自己被俩孩子气得头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敖凌微微侧身,并未完全接受杨戬的谢意,只是淡淡道:“阁下不必如此。我既选择同行,自不愿见到无谓的冲突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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