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冷眼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唇角微妙地牵动了一下。她没兴趣打断这短暂的温情，径直走到敖小勤身边：“继续。时间不多了，月底的凛沂山主题国风汇演，是你们的首次舞台考核。我不想看到任何失误。”
敖小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重新摆开架势。
训练室里，汗水蒸腾的燥热空气、此起彼伏的喘息、投影铁兽偶尔发出的低吼、龙鳞纹流转的光影……一切交织成一首无声却充满力量的战歌。
上午九点，训练强度骤然拔高。
豆大的汗珠从敖小勤的额角滚落，砸在地板上。玄色的上襦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壮贲张的肌肉线条。他手臂上，那银线勾勒的龙鳞纹仿佛活了过来，光芒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亮起又黯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稳定，更内敛。
“很好。”张沈薇抱着战术板，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数据，“加大难度。米诺，把障碍道具搬进来。”
米诺应声，立刻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将各种舞台道具模型推进练习室——半人高的升降台、高速旋转的圆盘、从天花板垂落的绸带、模拟的灯光架……原本空旷的练习室瞬间变得拥挤而复杂。
“敖小勤，现在，在这些障碍物之间移动，同时保持龙血之力的稳定输出。”张沈薇用笔尖点了点那些道具，“舞台上可不会给你留出一片空地让你耍帅，你必须学会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敖小勤点头，再次提气，身形如风，在障碍物之间穿梭。他抬手，银线龙鳞纹的光芒乍亮，但在他侧身闪过一个升降台时，光芒骤然不稳，一股失控的能量向外扩散，震得那金属升降台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悲鸣。
“停！”张沈薇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你的脑子在躲，力量却在撞。把它们当成你动作的一部分，去配合它，利用它，而不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躲着它走。”
敖小勤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闭上眼，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手臂的动作也变得舒展而流畅。当他再次靠近那个升降台时，手臂上的光芒没有向外爆发，而是如水银般贴着皮肤流动，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轻巧地滑过障碍物的边缘。
“对，就是这个感觉。”张沈薇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些许认可，“把这个感觉刻进你的骨头里，再来十次。”
另一边，敖小青的“地狱模式”也正式开启。米诺在练习室四周迅速架设了十几个灯光设备，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舞台灯光矩阵。
“小青，准备好了。我会同时启动所有灯光，制造最混乱的光照效果。”米诺冲他比了个手势，“你要做的，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稳住你的铁兽，并且跟它完成一套完整的互动动作。”
敖小青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攥着那枚羽毛吊坠。
“开始！”
所有灯光在同一秒启动，整个练习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刺眼的白光、昏暗的暖光、冰冷的蓝光、狂热的红光……疯狂交替闪烁，光影切割着空间，让人几乎无法视物。
敖小青咬紧牙关，将羽毛的力量注入吊坠。投影铁兽在光芒中艰难地凝聚成形，但轮廓抖得像水中的倒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他想起吴昊的话，强迫自己调整呼吸，不再跟光线对着干，而是去感受那狂乱的节奏。
光强，吸气，力量内收。光弱，呼气，力量释放。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投影铁兽的轮廓在光影风暴中重新变得清晰，动作也流畅起来。敖小青试着挥手，铁兽跟着转身；他做出一个抛掷的动作，铁兽心领神会地高高跃起，在空中漂亮地翻滚一圈，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充满了实体感。
“不错。”张沈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锐利，“但这还不够。舞台上，还有音乐、尖叫、队友的走位……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拿起对讲机，对着耳麦冷冷下令：“音控，《凛沂山主题曲》，音量开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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