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弹得实在太好了！”一位穿着粉色礼裙的女生开口，眼神亮晶晶的，“这首曲子是改编过的吗？处理的太有个人风格了，非常动人。”
另一位利落的女孩也点头附和：“技巧和情感都恰到好处，没想到今晚除了酒，还有这样的惊喜。请问您是职业钢琴家吗？还是叶先生特意邀请的嘉宾？”
左航停下了脚步。面对这些热情的陌生人，他并没有显露出被打扰的不耐，反而微微颔首，“过奖了，只是业余爱好。”
左航的声音不高，语调平和，带着一种与刚才琴声相似的舒缓感，“改编是随手尝试，能让各位觉得悦耳，是我的荣幸。”
他回答得体，既不居功，也不过分谦卑，那份从容淡然的气度，配上他出色的外表和刚刚展露的才华，格外吸引人。
又有两位女士加入了交谈，询问他是否常来陆城，有没有公开演奏的计划等。
左航简短回应，偶尔回应一两句关于音乐本身的探讨，态度温和，言辞有度，引得几位女士笑容更盛。
不远处的韩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靠着墙壁，姿态看似未变，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泛起了白。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那碍眼的一幕，抬手示意不远处的侍者。
侍者端着酒水靠近。
韩北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酒杯。一杯酒又见了底。韩北觉得酒意上涌得更快，太阳穴隐隐作痛，但视线却固执地，再次锁定了左航的方向。
那边，左航似乎终于结束了短暂的寒暄，对几位女士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句“失陪”，便转身，继续朝着韩北走来。
他径直走到韩北面前，站定。
韩北站在原地，微微靠着墙壁没有动。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缓。他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左航，眼底沉寂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
左航开口。“你喝酒了？”
韩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酒杯又空了。
然而韩北只是盯着他，语气淡淡地说，“我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别院。”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质问的力度，
“这酒度数不低，你酒量不好，不该喝这么多。”左航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走了韩北手里的空酒杯，递给旁边经过的侍者。
然后他转回身，看着韩北：“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去。”
“左航，”韩北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关起来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逃出来？”
他关着他，本来是想隔开距离，也让彼此都冷静。可左航就这么“跑”了出来。
“我没忘。”左航很坦然地承认，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韩北的耳朵。“可我想你了。你这么久不来看我，电话也不接，我只能自己来见你。”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别人绊住脚。”
韩北嘴角微微扬着。他直视着左航的眼睛。
“左航。”他轻轻叫他的名字，“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光是关着还不够……是不是非得给你戴上锁链，拴在床头，你才知道什么叫‘不准’？什么叫听话。”
左航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笑了，声音低柔：“那你拴着我啊。”
韩北的目光扫过左航看似温顺的眉眼，滑向他线条优美的脖颈，语气骤然转冷。
“左航，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
韩北最后那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微醺的酒意，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可里面的危险意味，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左航像是没听出那危险，或者说，他听出了，却偏要迎上去。
“舍得，还是舍不得，不都取决于你么，韩北？”
韩北呼吸一滞，刚要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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