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如血。
碧纱橱内,药气弥漫。袭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萧峰,心疼得无以复加。
萧峰靠在软枕上,强撑着坐起身,接过药碗,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随即,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他喘息着,对满脸担忧的袭人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几不可闻:“袭人……这药……后劲极大,我……我头晕得厉害,想……好好睡一觉。”
他抬起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看着袭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记着,今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也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袭人看着他那“虚弱不堪”的模样,只当他是病得狠了,需要彻底的休息来恢复元气。
她含泪重重点头,哽咽道:“爷你放心,有我和晴雯守在外面,就是老太太亲来,奴婢也给您挡着!”
她为他掖好被角,吹熄了多余的烛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亲自守在了卧房门外,如同一尊忠诚的门神,为萧峰,隔绝了整个世界。
门内,黑暗笼罩。
前一刻还“病入膏肓”的萧峰,缓缓睁开了眼。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病容,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即将出鞘的锋芒。
今夜,他将不再是贾宝玉。
他将是——萧峰!
夜,黑得如同泼翻的浓墨,连一丝星光都吝于给予。
宁国府,天香楼。
这座昔日见证了无数奢靡宴饮的高楼,今夜却显得格外阴森。楼内没有点几盏灯,只在顶层的卧房内,亮着一豆昏黄的烛火,将人影拉得又细又长,在墙壁上无声地舞动。
烛光下,秦可卿静静地坐在床沿。
她身上穿着一袭海棠红的华丽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华贵而又刺眼。那是她最厌恶、最想烧掉的一件衣服——因为,那正是她噩梦开始的那一夜,所穿的衣裳。
今日,她亲手将它穿上,脸上无悲无喜,眼神空洞得如同一口枯井。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等待着被献祭的木偶,用这种方式,与自己的过去做着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告别。
她的心突突狂跳,恐惧如冰冷的毒蛇,一寸寸地缠上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那沉沉的黑夜,心中在无声地呐喊:
“宝叔叔……你……会来吗?”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淫靡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贾珍,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早已遣散了天香楼附近所有的仆人,今夜,这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猎场。
他一进门,看到床边那个身着海棠红、艳光四射的美人儿,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淫笑。
“哈哈哈!好!好媳妇儿!你……你果然还是念着我的!”
他以为秦可卿这是彻底想通了,甚至是用这种方式在主动取悦自己,以求重获恩宠。这个认知,让他那颗早已被酒色掏空的、充满着顶级纨绔子弟式自大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一步步逼近,像一头打量着自己猎物的大灰狼,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欲望。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用那粗糙的指腹,贪婪地摩挲着秦可卿那因恐惧而冰冷的脸颊,口中喷着污浊的酒气。
“那贾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焉能知你这般销魂的滋味?”
秦可卿浑身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扼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贾珍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恐惧和屈辱的美目,心中那股变态的征服欲愈发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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