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莲花坞的水榭长廊上,雨珠顺着朱红廊柱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坑洼。魏无羡斜倚在美人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情笛身,目光却锁着水面上漂浮的残荷——那荷叶被暴雨打穿了数个破洞,却仍倔强地托着一汪浑浊的雨水,像极了昨夜古墓废墟下,那些未被彻底掩埋的秘密。
“还在想那座墓?”蓝忘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沏好的碧潭飘雪的清香。他将茶盏轻放在魏无羡手边,白衣下摆掠过廊边的芦苇,惊起几只躲雨的蜻蜓。
魏无羡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出自己指尖的冰凉:“你不觉得奇怪吗?温晁的手下就算有胆子养血蛊,也没本事布下血祭纹阵。那阵眼的青铜椁,分明是上古时期的‘养煞棺’,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
茶烟袅袅中,江澄的脚步声踏碎了水榭的宁静。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紫电在腕间烦躁地绕了两圈:“查到了。三天前,有艘挂着岐山温氏旧旗的船,在云梦泽西岸靠过岸。船上的人带了十几个昏迷的村民,直奔古墓方向。”
“村民?”魏无羡坐直身子,陈情在掌心转了个圈,“温氏余孽抓村民做什么?血玉已经用了温宁的血,按理说不需要额外的生祭。”
江澄将符纸拍在石桌上,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早已褪色,只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怨气:“这是从西岸的破庙里找到的,上面的咒术是‘分魂引’。我问过虞师姐留下的旧部,这种咒术能把活人的魂魄拆分,用来喂养……”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喂养那些还没成型的血蛊。”
蓝忘机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符纸中央那道扭曲的纹路:“不是血蛊。昨夜我们毁掉的血玉里,藏的是‘母蛊’,而分魂引喂养的,应该是‘子蛊’。母蛊已死,子蛊若没了宿主,活不过三个时辰。”
“可若是子蛊早就被人带走了呢?”魏无羡突然站起身,廊外的风卷着雨丝打在他脸上,“温宁被抓进古墓时,血玉刚泛红,说明母蛊刚被唤醒。那些人用温宁的血养母蛊,同时用村民的魂魄养子蛊——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复活温晁,而是用母蛊的怨气,把子蛊养成‘煞种’。”
这话一出,水榭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雨打残荷的声音。江澄的脸色骤变,紫电发出尖锐的嗡鸣:“煞种?那不是传说中能吞噬修士金丹的邪物吗?温氏余孽疯了?”
“他们没疯,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蓝忘机的声音冷得像廊外的雨水,“养煞棺、血祭纹、分魂引,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是‘炼煞术’的前奏。而会这门邪术的,只有……”
“只有当年被夷陵老祖灭了满门的‘炼尸谷’。”魏无羡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想起乱葬岗时期,曾见过炼尸谷的修士用活人炼煞,那些被炼成煞种的修士,最后连魂魄都成了邪物的养料。
就在这时,温宁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他身上还裹着蓝氏的疗伤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脚步有些踉跄:“魏公子,蓝公子……我在自己的衣襟里,找到了这个。”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盒底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谷”字,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的颜色,和古墓里血玉的颜色一模一样。
“炼尸谷的令牌。”江澄一把抓过铁牌,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这群杂碎,竟敢在云梦的地界上搞炼煞术!我这就带人去搜云梦泽,就算翻遍每一片芦苇荡,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等等。”魏无羡按住江澄的手腕,目光落在铁牌内侧那道细微的刻痕,“这令牌是假的。炼尸谷的真令牌上,‘谷’字的最后一笔是弯的,像钩子,而这枚是直的。有人故意用假令牌,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炼尸谷身上。”
蓝忘机凑近铁牌,指尖灵力微动,铁牌上的锈迹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是‘沉水银’。这种金属遇血会变黑,用来伪造旧物最像。打造这令牌的人,很清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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