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裂响，如同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嗡鸣中断的刹那，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整个破碎宫殿，连空气都仿佛凝固。虽然嗡鸣很快重新响起，但那已经变得明显不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声调，以及镇龙剑上新绽裂痕边缘簌簌落下的黑色碎屑，都像无声的倒计时，宣告着这脆弱的平衡正走向终点。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急迫。
“不能再等了。”魏无羡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蓝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不是谁负担重不重的问题。你动不了，而我……至少还能动，还能感应到一些东西。”他目光扫过自己墨色沉沉的左臂，“这玩意儿现在就像个坏掉的灯笼，虽然不亮，但提着它，或许能在黑暗里照出点什么。我去探那三个龙足下面的洞，看看有没有可能是书上说的‘废穴’入口。”
蓝忘机眉头紧锁，浅色的眸子定定看着他，那里面翻涌着拒绝、担忧，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力与痛楚。他知道魏无羡是对的，时间紧迫，必须有人行动。可让此刻状态如此糟糕的魏无羡去涉险……
“我……”蓝忘机艰难地动了动唇，试图凝聚一丝力气，哪怕只是坐起来。
“你别动！”魏无羡立刻按住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命令般的严厉，“蓝湛，听我说。你留在这里，稳住自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这破剑的余烬还能撑一会儿，你守着它，万一……万一我那边弄出什么动静，或者这边剑撑不住了，你至少……还能做个预警。”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你信我一次，蓝湛。我不是去拼命，只是探路。如果有危险，我立刻退回来。我们……总得试试。”
蓝忘机看着他，看着那双惯常含笑、此刻却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被血污和憔悴覆盖、却依旧固执地挺直着背脊的脸。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滚，最终化为一缕无声的叹息，和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颔首。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从来都拦不住魏无羡想做的事，尤其是在这种绝境中。
“……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凝结成这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魏无羡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一点，又立刻挺直。他咧嘴想笑，却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放心，我运气一向好得很。”他故作轻松地说着，开始检查自己身上还能用的东西。
陈情还在，虽然笛身多了几道划痕。几张皱巴巴、灵力所剩无几的符箓。蓝忘机的乾坤袋里还有一点应急的伤药和清水，他取出一些放在蓝忘机触手可及的地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插在地上的镇龙剑上。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去拔剑。剑是此刻维持封印场的核心，不能轻易移动。而且，他隐隐感觉，自己左臂的符文与这剑之间那点诡异的联系，或许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起到某种指引或感应作用。
“我去了。”魏无羡最后看了一眼蓝忘机，转身，拖着沉重疼痛的身体，朝着最近的一条青铜龙足下方的深黑孔洞走去。
三条龙足，对应三个孔洞，分布在巨鼎残骸的三个方向。魏无羡选择了离他们最近、也是相对保存最完整的一个。越是靠近，那股从洞中散发出的、混杂着焦糊甜腥与阴冷地气的味道就越发浓重，隐隐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气流涌动的呜咽声。
洞口直径约莫丈许，边缘是粗糙凿刻的岩石，向下倾斜，深不见底。洞口附近的地面上，刻画着与中央阵法相连、但更加细密的符文，只是大多已经磨损或断裂。魏无羡蹲下身，忍着左臂因靠近而加剧的阴冷刺痛，仔细感应。
左臂的墨色符文微微发烫，与洞中涌出的气息产生着清晰的共鸣。他能“感觉”到，洞内深处，确实有紊乱的、偏向阴寒属性的地脉之气在缓缓流动，方向似乎是……斜向下，通往更深远的地底。但这股气流非常微弱、凝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了。
他回忆起皮书上“泄于废穴”的潦草图示和标注。如果这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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