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黑得厉害，只有前面星月杯子上那点白光，勉强照出脚下一点路。
大家闷头跟着走，没人说话，刚才仓库里那吓人的动静还在耳朵边嗡嗡响。
走了好一阵，星月停下来，在管道壁上摸索了几下，打开个暗门，露出个往下的铁梯。
她二话没说就下去了。
风笙他们也只好跟着。
下面是个更破败的地方，像被扔了几百年的工厂地下室，到处是破烂机器和锈管子，空气一股霉味。
星月走到一处相对空旷点的地方，停下了。
她没有立刻寻找出路，而是转过身，面对着跟上来的风笙。
“风笙。”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风笙看着她，没说话，等她继续。
星月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中有些颤。
“异端收容所第73期快穿适应性训练营，蝮蛇教官手下，同期一百人。最后一场毕业考核，最终只能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其他几人听得莫名其妙，但风笙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星月。
星月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或者说，她正需要这种反应来确认什么。
她继续用那种平稳到可怕的语调说下去：“我记得你那时候编号是47，我是22。”
风笙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时间还剩最后三小时的时候，核心区就剩下我们两个，还有另外三个同样精疲力竭的同学。”
星月的目光越过风笙，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我们埋伏了那三个人，过程很惨烈，你肋下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流血不止。我扶着你躲进一个半塌的冷却塔。”
“然后呢。”风笙的声音干涩。
星月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
“然后，我看着你因失血和疲惫快要昏过去的脸，想着训练营墙上那些消失的编号照片……”
她顿了顿。
“我抽出了靴子里的备用匕首，然后，把它捅进了你的心口偏左一点的位置——那是训练过的、理论上必死，但如果你运气逆天，心脏位置长得稍微偏右那么一丝丝，也许还有百万分之一几率的位置。”
废弃的维护层里，死一般寂静，连滴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超级汽修工-、-花开富贵-、李秀娟、苏小曼全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星月，又看向风笙。
风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星月的目光聚焦回来，落在风笙脸上，仿佛要透过现在的她，看到那个塔里濒死的少女。
“我看着你倒下去，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没有怨恨，好像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我按照规程补了刀，确认死亡，拿走了你身上代表积分的标识牌，走了出去。我是那场唯一的合格者。”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和风笙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可是为什么，风笙？为什么你现在站在这里？编号47，心口左侧应该有一道致命旧伤的风笙，为什么还活着？甚至还来到了这个见鬼的‘公路求生游戏’里？
我确认过你的死亡，系统也记录了你的注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说，收容所连那种毕业考核都造假？”
如果连蛊场的死亡都可以不是终点，那收容所所谓的规则和掌控，到底有多少漏洞？她自己走过的那条血路，又算什么？
风笙迎着她近乎逼视的目光，良久，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她开口，声音平静：“那一刀很准，毒素也生效了。我也以为我死了。”
她抬手，隔着衣服，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上方一点的位置。
“但我醒来时，在一个纯白色的修复舱里。
一个声音经过处理的人告诉我，我的‘濒死挣扎数据’和‘在绝对劣势下依然选择最初盟友的潜在行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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