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听到世王的话，直接狂笑。
殿内灯火幽暗，仅有四角青铜兽首灯台上的烛火在跳动，将墙壁上的雕刻照得忽明忽灭。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潮湿石砖混合的气味，沉闷得几乎凝滞。
他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只是觉得世王有利用价值罢了。
后卿和行简带回来的月灵珠是个假货，让他失望至极。
行简也就罢了，本来就是个人类，根本没什么好期待的，所以蚩尤才派后卿与行简一同去往妖界。
而现在妖后死了，妖王对于月灵珠也有所防备，不好下手了。
蚩尤直接让后卿和行简去地牢里受罚。
“世王，我不过给你一个选择，至于你选还是不选，主动权在你的手上。”
蚩尤的笑声渐渐低了下来，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冰冷的叹息。他向前走了几步，烛火将他庞大的影子投在世王身后的石壁上，如同深渊张开的巨口。
“你以为这里是囚笼吗，世王？”蚩尤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教诲的温和，“不，这间石殿、我身上的封印、乃至这六界众生眼中的‘秩序’——才是真正的囚笼。”
世王抬起眼，蓝色的头发垂落，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审视。
“你想说什么，蚩尤？”
“我想说……”蚩尤停在世王面前，俯视着他，幽暗的瞳孔里跳动着烛火，也跳动着某种遥远而炽热的东西，“力量从来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打破。打破天定的界限，打破生与死的轮回，甚至打破‘自我’与‘他者’的藩篱。你因为。”
他伸手，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握，仿佛攥住了跳动的光影：“你我皆知，这世间无非是力量独尊，可是天上的神明偏偏要为自己的行为贯彻正义的美名，而我们不过是活法不同罢了。”
世王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未打断。
蚩尤转过身，望向墙壁上随火光晃动的古老雕刻
那是远古战争惨烈与狂怒他无法忘记。
“你与我有何分别呢？”他的声音低哑下去，“世王，你放眼望去，万物皆在枷锁中沉醉，无人看见枷锁，更无人渴望真正的自由。我征伐，我杀戮，我筑起高台，碾碎神只……不是为了听他们哀嚎，而是为了听一声回响——一声能与我共鸣的、来自同等高度的灵魂的回响。”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冷火般钉去世王眼中：“世王，你与我都曾是被封印的存在，你应该能理解我，我们只是力量太强了。”
他向前倾身，阴影将世王完全笼罩：“只要你与我合作，足够你我走出这座名为‘正义’的牢笼。而之后……你是要与我分食这解绑的天地，还是转身与我为敌，皆随你意。”
蚩尤的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疯狂却又浸满孤独的笑，“看，这才是真正的选择。不是屈服或死亡，而是选择你是否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枷锁之外无边无际的‘可能’。”
世王沉默了许久。石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远处地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痛呼。
“若我拒绝，”世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会杀了我。”
“不会。”蚩尤直起身，走向幽暗的殿门，“我会让你活着。因为比死亡更残忍的，是让一个见过真相的人，永远活在表象里。”
他再等，再等世王的答案，他知道，有些话语一旦听见，就再也无法回归寂静。
……
王默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撞着，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发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那毫无来由的窒息感。
她看向窗外的夜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不是好兆头。
放在枕头一侧的手机突然响了。
王默拿起手机一看，是崔钰发来的消息：饕餮逃跑了。
窗外刮起了大风，吹得玻璃窗嗡嗡轻响，像遥远的兽类低鸣。
王默擦去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她缓慢地、一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