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亲?私兵?”蒋介石冷笑一声,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忽然想起西安事变时,徐渊旗下的报纸从未骂过张学良“叛乱”,反而一直喊“和平解决”,当时只当是商人怕乱了生意,如今想来,怕是早有盘算。“他和龙云、刘湘有没有私下勾连?这些武装,会不会和地方军阀互通声气?”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若徐渊联合西南军阀,再暗通共党,西南半壁江山怕是要脱离中央掌控。
“目前尚未查到实据,但徐渊与龙云的矿业公司有合作,个旧锡矿的锡锭,多通过龙云的渠道销往海外;与刘湘也有粮食贸易,川南的粮仓,一半都由他的公司代管。”戴笠的声音压得更低,“上个月,刘湘的参谋长还秘密去过徐渊在重庆的公馆,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之后川军就加强了对川陕边境的布防——时间上,太巧了。”
炉火渐渐弱了些,房间里的寒意又浓了几分。蒋介石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木纹,脸色慢慢平复,眼底却藏着更深的阴翳。他清楚,徐渊根基太深,又握着西南的经济命脉,贸然动他,只会让龙云、刘湘趁机生乱,甚至逼得徐渊倒向共党。“不能急。”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先查。”
他抬眼看向戴笠,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你立刻加派人手,盯住徐渊在西南的所有军械流向,查清他从德国、南洋采购的军火到底藏在哪里。另外,把83师的军官档案全部调上来,我要知道哪些人是徐渊安插的。”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动静要小,绝不能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徐渊这西南的‘土皇帝’,能当多久。”
戴笠应了声“是”,然后屏住呼吸,待蒋介石的心绪稍平,才小心翼翼地劝慰:“校长息怒。徐渊产业分布极广,从四川到云南,再到两广、湖湘,甚至江浙都有其据点,力量也因此分散。目前来看,这些武装主要用于自保,尚未发现有集中调动、意图不轨的迹象。暂时……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深远的情报:“此外,军统还发现,徐渊正通过多种渠道,大量引进南洋华人青年,进入我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及各分校学习。同时,海外反馈显示,其岳父陈济晟在南洋,除了派遣子弟留学欧美军事院校外,也在以‘护矿’、‘护园’为名,秘密组建和训练武装护卫,规模不小。”
听到这里,蒋介石的震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忧虑取代。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炉火的光在蒋介石脸上明明灭灭,映得眼底的纹路更深。他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盏油灯上,灯芯跳动的影子晃得他眼神愈发沉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节奏慢而沉,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对局势的盘算上。“自保?”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送南洋青年进中央军校,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安钉子;南洋练武装,是在海外埋伏兵——这哪里是自保?是在养势。”
戴笠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指尖攥着情报纸的边角泛白。他连忙补充,语气比先前更谨慎:“校长洞察秋毫。据南洋那边的线人传回的消息,陈济晟招募的护卫多是南洋华侨中的青壮年,还请了前德国陆军军官做教官,训练科目里不仅有枪械射击,还有阵地攻防。更棘手的是,这些人多挂靠在华侨商会名下,表面是‘保护侨胞产业’,实则装备都是从欧洲通过远洋货轮运过去的,上个月还到了一批毛瑟步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德国教官?欧洲军火?”蒋介石的眉峰拧得更紧,腰间的挫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按了按棉袍下的伤处。“徐渊这是把算盘打到海外去了。”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西南地图,又落到南京的位置,“中央军校里的学生,将来是要进中央军的;南洋的武装,将来是能跨洋过来的——他这是想里应外合,把势力从西南铺到全国,甚至连海外的退路都留好了。”
戴笠忙点头:“卑职也觉得此事不简单。那些进军校的南洋青年,个个身家清白,成绩也都中上,平日里规规矩矩,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