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深秋的暖阳,像一捧揉碎的金丝,懒洋洋地洒在碗窑村的青石板路上。老龙窑前的空地,已经被老刘和张大爷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黄澄澄的泥土,风一吹过,带着陶土特有的温润气息。不远处的田埂上,几株野菊开得正艳,黄的白的,星星点点,给这个静谧的小山村添了几分生气。
老刘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站在窑门前的土坡上,朝着村子的方向喊:“老伙计们,都到龙窑这儿来咯!有事商量!”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底气,在山谷里荡开一圈圈涟漪,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叫声顺着风势,钻进了村里家家户户的院门。李老头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摩挲着手里那把祖传的刻刀,刀身被岁月磨得发亮,刀刃上还留着几分锋利。听见老刘的喊声,他眼睛一亮,拄着拐杖就往门外走,拐杖笃笃地敲着青石板,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三分。王老三则是刚把自家的陶土翻出来晒着,听见动静,顺手抓了顶草帽扣在头上,背着那个缝缝补补的工具箱就往龙窑赶。陈婆子更甚,正捏着一团陶泥琢磨着捏个小花瓶,听见吆喝,连泥都没来得及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泥渍就快步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村里的老陶匠们就三三两两地赶来了。拄着拐杖的李老头,背着工具箱的王老三,手里还捏着半截陶泥的陈婆子……一个个头发花白,脸上爬满了皱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他们都是碗窑村的老手艺人,年轻时跟着师傅们摸爬滚打,把一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了紫陶上。后来老龙窑停火,手艺没了用武之地,他们也只能守着空荡荡的窑房,叹着气打发日子。
“老刘,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李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老刘面前,眼睛扫过被清理干净的空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是……要重开龙窑了?”
老刘笑了笑,把黄铜钥匙高高举起来,阳光照在钥匙上,闪着细碎的光:“没错!城里的孩子们喜欢咱们的紫陶,温宁和王老师也说了,明年开春还要带研学团来。咱们得把老手艺拾掇起来,不能让这门手艺在咱们手里断了根!”
话音刚落,老陶匠们就炸开了锅。王老三激动地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太好了!我这双手,都快闲得生锈了!”他说着,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揉泥、拉坯留下的痕迹,“这些年,我天天摸着这些老工具,就盼着能再烧一次窑,再教孩子们做一次紫陶!”
陈婆子也攥着手里的陶泥,眼里闪着光:“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当年我跟着我爹学制陶的时候,老龙窑的火,那可是日夜不熄啊!那时候,村里的姑娘小子们,谁手里没捏过几把陶泥?谁没守着窑门等过开窑?”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想起了当年龙窑烟火缭绕的日子,心里百感交集。
张大爷站出来,拍了拍手,大声说:“大家安静点!老刘已经合计好了,咱们把窑门前的空地整出来,建个小作坊,再把那些老工具都翻出来。明年孩子们来了,咱们就手把手地教他们揉泥、拉坯、刻花、上釉,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咱们碗窑村紫陶的厉害!”
“好!”“说得对!”老陶匠们纷纷附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年轻了好几岁。李老头捋着花白的胡子,沉吟道:“要我说,咱们还得把那些老配方找出来。比如那窑变釉,当年我师傅烧出来的颜色,那叫一个绝!红的像火,紫的像霞,可惜啊,我只学了个皮毛。这些年我天天琢磨,总算是摸透了几分门道,明年正好教给孩子们!”
“这个好办!”老刘一拍大腿,“我爹当年留下了一本制陶手记,里面记着不少老配方,还有烧窑的火候、选泥的诀窍,我回去翻出来,咱们一起琢磨琢磨!”他说着,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爹当年就说,紫陶是碗窑村的魂,只要魂在,村子就不会散。现在,就是咱们把魂找回来的时候!”
老陶匠们越聊越投机,你一言我一语,从作坊的搭建聊到陶泥的选料,从釉料的配比聊到烧窑的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