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转头看见靠在车边的小伙子，又看见满地碎玻璃和变形的车门，脸色瞬间沉下来，“是你救了顾经理？”
小伙子点了点头，刚想说“没事”，身子却晃了晃，扶着肩膀的手滑了下来——肩膀上的伤看来很重，加上后背挨的踹、后脑勺擦的伤，这会儿劲一松，人就撑不住了。顾倩赶紧伸手扶住他，转头冲老一急喊：“他伤得重！快送医院！”
老一也不含糊，立刻让两个兄弟过来，小心翼翼地架住小伙子的胳膊：“兄弟，撑住点，我们送你去最近的医院！”又转头吩咐另一个兄弟，“你留在这，等警察来做笔录，再联系拖车把顾经理的车拖去修！”
顾倩扶着小伙子往老一的车那边走，王晓雅也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掏纸巾，想帮他擦嘴角的血。小伙子被架着，脚步虚浮，却还惦记着报警的事，哑着嗓子说：“警察……我报的警，得跟他们说清楚……”
“放心，我留了人在这对接，你先去治伤！”顾倩按着他的胳膊，语气又急又稳，“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俩……”话说到这，眼圈就红了，话也说不下去。
小伙子看她这样，倒反过来安慰：“没事，碰见了就不能不管……你们安全就好。”
到了车边，老一的兄弟小心地把他扶进后座，顾倩也跟着坐进去，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他身子很沉，呼吸也有些急促，靠过来时，顾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着点汗味，一点都不讨厌。
她伸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避开刚才被砖头擦到的地方，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在哪上班？等你好了，我和我哥一定好好谢你。”
他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气：“关宏……市委一科的，小科员。”
顾倩心里愣了下——市委一科？那可是市委领导的笔杆子和为市委领导干事的人。
她因为爸爸的省人大代表的身份曾经去和市委秘书一科的人接触过，却没见过这么个年轻人。
可这会儿没心思细想，车已经开了，往最近的市立医院冲。她看着靠在肩头的关宏，额角的汗还在流，脸色白得像纸，心里又感激又愧疚——这人明明跟自己素不相识，却拼着受伤冲过来救她，这份情义，她记定了。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往后退，顾倩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给茂盛食品公司的张董打了电话，声音尽量稳着：“张董，实在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合同今天签不了了，能不能约到明天？”
张董在那头听出她声音不对，问了句“没事吧”，见她只说“小意外”，便痛快应了：“没事没事，安全第一，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顾倩低头看了眼靠在肩头的关宏——他好像疼得晕过去了，他的眉头皱着，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她轻轻用纸巾擦去那点血，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这伤得她来照顾，这人情，她和顾家都得还。
车很快就到了市立医院门口，老一的兄弟先跳下去喊医生，顾倩和另一个人小心地扶着关宏下来。
刚进急诊大厅，迎面就撞见匆匆赶来的顾明——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扯得松了点，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看见顾倩好好的，先是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被扶着的关宏身上，脚步立刻加快：“倩倩，这就是救你的人？”
“哥，他叫关宏，市委一科的，为了救我们，被流氓打得不轻。”顾倩说着，声音又有点发颤。
顾明伸手拍了拍关宏的胳膊，语气又急又真诚：“兄弟，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你放心，医药费、后续治疗，全算我的，你只管好好养伤。”
关宏勉强睁开眼，看了眼顾明，想说“不用”，可疼得没力气，话没说出口，就被赶来的护士和医生扶上了担架，往急诊室推去。
顾倩跟着担架跑，顾明和老一跟在后面，看着担架进了急诊室的门，顾明才转头对顾倩说：“你在这守着，我去办手续。”
顾倩点了点头，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心里乱糟糟的——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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